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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爱人,还是亲人(1 / 2)

('迟煦漾思考了一个问题,万一哥哥突袭去烧烤店找她,她精心隐瞒的东西岂不是要暴露了。

于是她决定先发制人,主动出击,与哥哥约定不准再搞突击检查。并且还主动约他。

—哥星期天我放假,来找我嘛,一起去游乐场玩,我们好久没去了。

隔了蛮久,他才回的。

—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哥他果真生气了,要不然不会这么敷衍的,心塞。

—我每天下午都去找你,给你带好吃的……这样会开心吗?小煦说过哥哥做的菜最好吃了。

心塞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头皮发麻。

—哥,不用那么麻烦了。哈哈哥不是要考驾照吗?应该很累的对吧。再为我做饭就太累了。而且也不能做一辈子。

—不累,能为你做的时候就为你做,以后就没机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我要和小男朋友一起吃。

—哥哥也可以做两份。

迟煦漾头疼。

算了该来的都会来。

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那哥我和声声等你。

—不过,哥你关心我有没有吃饭,关心我交的男朋友怎么样,我很感动。只是哥你就很矛盾,一边说我应该独立,不再需要你管了,一边却不放心,就是……任劳任怨的,不太好。

—我会感到窒息的。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等着他回复。

对方正在输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最后还是没有消息发过来。

—哥?

—还在,没死。

哥哥发来语言。

—现在渣男那么多,哥哥只是想帮小煦看看。毕竟才谈没多久,他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我们自小聪慧眼光高的妹妹说着善意的谎言,欺骗家人,痴情十足的样子,靠近他一刻也不想分开……哥哥倒是很好奇他是何等人物了。想必是十分优秀吧。上次匆匆一瞥未见全貌,无法客观判断。明天顺道考察考察……而且我也想见到妹妹了。

—其实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尚且不确定是否会走到最后,小煦不同意,隐瞒也是可以理解的。

哥哥的声音不急不躁,清脆悦耳,有如潺潺流水滚过鹅软石。

迟煦漾忽然有点酸涩。

按下麦克风,半天也没说出口。只好打字。

—哥,我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不能当爱人,他们还是亲人。

之后她就将这件事告知了郝声。郝声耳根透红,别扭地询问她她哥喜欢什么忌讳什么,他又应该准备什么?

“我只是觉得凡是答应要做好什么,就应该尽心尽力。”

他补充道。

“我哥没什么忌讳的,”她躺靠在沙发上斜眼看他,“只要你表现得很喜欢我,就行了。”

“我哥现在可管不了我了。”

“对了,星期天我们去游乐园吧。”

郝声蓦然抬眸,直勾勾地瞧着她,眼中燃起什么滚烫的东西。可惜迟煦漾只是看着窗外,悠悠道:“回来之后有什么姿势,我们都可以尝试下。”

她根本就没注意到,郝声眼里的光芒渐渐熄灭,他撇撇嘴,状似不屑道:“我就怕你承受不了。”

迟煦漾盯着他的腰,意味深长地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煦漾你什么意思,我腰好得很。”

少年立马就炸了。

“没什么意思。”她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哼。”

哥哥还未来到的时候,郝声几乎就要把家里的冰箱搬过来了。

酸枣牛奶,果汁,可乐……

还有厨房里的一大堆火锅底料,姜葱蒜,肉,生菜,面饼之类的。

“你不会是要做火锅吧?”迟煦漾靠在厨房门口抱胸斜看他。

“bingo答对了,”他将姜葱蒜切好,有序地堆在盘子里,又马不停蹄地切肉,“展现我厨艺的时候到了。”

“厨艺?我可是记得你和我一样一日两餐必点外卖,”她故作不解地皱眉,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道是你被穿越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就不能是天赋异禀,一学就会,一做就成功啊。”他切着肉,不满地瞪着她控诉道,“你都不爱我,你都不了解我,你都不关心我。”

“没错。”冷漠无情的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深深认同地点点头,“我是不爱你,不了解你,不关心你。”

“真是我不跟你说了,”他将视线投向那红红的带着白色脂肪的猪肉,“我怕我因为你切到手。”

“你那刀功怕是没练习过吧。”迟煦漾走近他,看着案板上薄厚不均的肉,嘲笑道,“这一团团的是什么鬼?”

郝声冷哼一声,才不承认他在家已经用了几份火锅材料练习了好几遍了,他在旁边一堆东西里扒拉几下,拿出一袋子肉,在她眼前晃了晃,“看见没?这是我动用资本的力量,让卖肉大叔切碎的。”

迟煦漾盯着他没说话,郝声解开袋子,得意洋洋道:“傻了吧,这就叫做灵活变通。”

等他重新看她的时候,迟煦漾用手指点了点唇,皱眉。

“怎么了?就算被我的聪明震惊了,也不用这样吧。”

“没什么。”迟煦漾懒懒瞥他一眼,扬唇欠揍一笑,“我只是突然觉得,傻的是你才对。”

郝声怔愣,等他反应过来,对着他的人已经转过背,走出厨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才是傻子,”他大声喊道,可她毫无反应,他就对着肉剁了两下,咬牙切齿忿忿道,“你就是个大傻子,喜欢别人却不让我喜欢你。”

“王八蛋,大傻子。”

他压低声音,用力呢喃。

“迟煦漾就是个大傻子。”

迟煦漾见厨房里的人絮絮叨叨不知在说些什么,轻启唇瓣:“幼稚。”

哥哥来之前,她就已经吃了块郝声做的一块肉。

“怎么样?还可以吧。”他满是期待地看着她,脸上露出求夸奖的表情。

迟煦漾皱眉,欲言又止。

他心中惴惴不安,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她,而后低眸喃喃自语:“不对啊,就算不是佳肴,也不至于难吃吧。”

他拿起筷子尝试着烫了块肉,吃了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可以吧。

他暗暗评价。

“还不错,要继续努力哦。”迟煦漾见他暗搓搓自我怀疑的可爱样子,努力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想必我哥一定会对你满意的。”

“迟煦漾你逗我。”

“傻孩子,没大没小,要叫姨。”

“……”

迟凉波来的时候,穿着白色袖口绣昙花的亮色衬衫,烫得直挺挺的黑色裤子,自下而上看去,青筋自脚踝往上蔓延,空荡荡的裤管更显瘦弱。

哥哥站在门口提着银白色保温桶,神情温和,笑意清浅。

是迟煦漾开的门,郝声就站在她身后。

哥哥带了两份饭,并且对着郝声礼貌笑笑:“实在不好意思,我吃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你可以吃一块嘛。”迟煦漾摇摇他的手臂,“尝尝声声的厨艺。”

这是她近几个月以来,第一次自热而然地摇着他的胳膊,向他撒娇。

只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好啊,”他有什么不能同意的,作为哥哥本来就是来检验妹妹的男朋友质量合格不合格的,就这么想着,他温柔的眸子洒满萤光,不笑自弯的唇瓣好像纸玫瑰的褶皱,虚假,脆弱,又单薄,“不过我做的这份饭菜,现在好像没有用了。”

“哥我去放冰箱里吧。”

迟煦漾头都大了。

别看哥哥平常温温柔柔的,一旦作妖,不是尔等平民可降服的。谁知道他生气的方式是温温柔柔软硬不吃阴阳怪气还明里暗里诱导他人呢。

而经验丰富的迟煦漾总结多年的方法就是,假装看不懂,直来直去,糊里糊涂地结束他的温柔攻击。

可郝声并未这种这种类型的食人花,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地笑笑,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寻求迟煦漾的帮助,只好硬着头皮同他攀谈。

等迟煦漾放好哥哥带来的吃的,就见他们你来我往,相谈甚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煦她……”

迟煦漾悄声放缓脚步。

“……的确不会做饭洗碗洗衣干这些家务活,这小鬼头说她还不听,讲什么她以后就赚钱养家,要别人负责貌美如花。”

“没关系,我可以学,还可以负责貌美如花。”

他们都知道,人早晚都会年老色衰,如果不存在替换问题,那么貌美如花暗含的意思不过是辛辛苦苦做家务,勤勤恳恳照顾家庭。

“……”但是喵喵喵?她什么时候不会做家务了,只是因为平常做家务的机会都被他霸占了,她没他做得那么娴熟而已。而且哥你也太坑了点吧。明明是你认为她这纤纤玉手不该洗手作羹汤,除了生活必备能力,坚决不准她多碰一下的。好吧她承认也有她懒的缘故……

但是不可否认,呜呜哥哥在外坏她名声。

结果她还没问责呢,哥哥就回头,冲她笑得柔情似水:“妹妹我帮你奠定了你以后在家称王称霸的基础哦。”

“不用太感谢我了。”

迟煦漾心梗,她没感觉错,他哥是真的在针对郝声这条小可怜。还误伤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扶额:“哥你别开玩笑了。”

“你妹的男朋友都要被你吓跑了。”她走到郝声旁边,与哥哥斜对着,他们的距离何曾如此远过。隔了楚河汉界、银河鹊桥似的。

她和他做在一起,是一对。

而他只是在对面看着他们的。

迟凉波只看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声声是不完美,但我也并是非毫无瑕疵之人,我们彼此相爱,彼此包容,比什么都好。”迟煦漾抓住郝声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虽知是假的,但郝声还是心神皆震,“如果按照哥哥的标准,那我岂不是这一辈子都不找男朋友都不要结婚了。”

虽然她并不打算和别人磨合适应结婚。她讨厌累死累活将一个人的寂寞换成两个人的冷漠。因为迟煦漾觉得自己不会再爱上别人了。太过crush的感情会摧毁一切。而太过平淡的感情,她也不会开始。

“声声他很好,我也不会因为哥哥不喜欢就讨厌他,和他分手的唯一理由就是我不喜欢他或者他不喜欢我了。”

迟煦漾坚定地站在了她男朋友身边。

“哥你可别趁我不在就欺负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好像他们要永远在一起就会永久相伴相守似的。

而他将会是所有言情剧里棒打鸳鸯的那个恶毒反派。

迟凉波承认他存在刻意为难妹妹男朋友的目的。

说出各种严厉的条件,提出无数尖酸的问题,嘴里吐出无尽刻薄的话语。变得不像他自己的自己,冷静清醒理智地俯瞰着全然失控的陌生的自己,肆意嘲笑着与温柔不相符的自己。最终只是暗藏肮脏心思的自己的面具。

这样一个自己,她也会讨厌吧。所以才那么急不可待地维护着他。

明明他有在控制的。

他越发觉得眼前一幕异常刺眼,他开始耳鸣,开始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在晃来晃去。

他突然站起,在他们惊诧的目光中,紧抿着唇。

他感觉自己赤裸裸地站在烈日下。

“哥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密不透风的塑料薄膜里,被包裹的空洞洞透不出一丝呼吸的心脏,依稀听见有人在外面呼唤着他。

“小煦我就先回去了。”

“我还有点事没做完。”

倘若他不是他,那么他就有了留下与之纠缠的脸皮与权利,但现在他只是他,所以他必须走,随便他们如何谈情如何说爱。

然后,他走了,他就走了。他的身体情绪激烈,在反抗他的理智。但是在所有的他里面,没有一个他可以留下来,所以他必须走了。他就走了。

他走后,安静了几瞬,郝声就犹疑地对迟煦漾说:“我觉得你哥有点奇怪。”

这种诡异又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在上次就感觉到了。

那种能够让他所有欢喜霎时失效的东西,让他所有渴求都消失殆尽的东西,他又一次奇异地感觉到了。

那是什么?是什么?

明明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但却不可捉摸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平常都很温柔体贴,待人和善,只是生气的时候,难免会尖酸刻薄点。”迟煦漾戳戳他的脑门,“你啊你想东想西的。”

“话说我哥提出的要求也就只有他自己做得到好吧。”明明没什么好笑的,她却笑弯了腰,“我哥是不是跟你说我早上要怎么样怎么样,我中午要怎么样怎么样,晚上又要怎么样怎么样。”

“千万别当真,他只是在吓唬你而已。”

“不是,”郝声摇摇头,直视着她,感觉那股怪异感又浮现了,“他只是询问了我们相知相爱的过程,随便问了问我对自己家庭的看法。”

“刚刚你听到的那个问题也是从这延伸出来的。”

迟煦漾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他是把我们从前玩笑着写的为夫法则告诉了你呢。”

那股怪异感在血脉里嘎吱嘎吱地作响。

“算了不聊我哥了。”

她的声音也飘远了。

“想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脑袋被戳,郝声眨眨眼,这才清醒过来。

“池池。”

他叫唤了她一声,像是刚刚出生举起爪子扒拉衣角求抚摸实则是爱与安全感的小奶猫。

迟煦漾觉得他才是奇怪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她还是嗯了声。

郝声这才笑了起来。

不知道哪里奇怪,应该是自己太过患得患失了吧。

——

其实猫科动物很敏感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郝声本来是没有晨跑的习惯的。

他都是夕阳落山的时候开始跑步,据他所说那时候看看天边紫红的天空,会感动会想要落泪但却不会哭泣。

迟煦漾也感同身受,高叁的时候,她最喜欢独自站在去往厕所的走廊拐角,眺望,仰视,环看目光能够所及的彩霞。观察着云层颜色的变化,犹如观察了一朵花的生苞、绽放、枯萎、凋落。

这种感觉很奇妙,平静如水,但又波涛汹涌,明明是碧波荡漾,但巨浪却不亚于海浪。

有一次她考砸了,从全校第五掉到十七,比上次少了八名,心中郁闷,她就跑到夕阳下,望着,而哥哥就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安安静静的不吵闹,在她回头的时候递给她糖吃。

于是迟煦漾心情就好了些。

那时她是靠在走廊护栏上,高高马尾让她看上去清冽高傲,乌发枕着余晖顺着重力流畅下落,红色的绳结闪烁着明亮的光,棉质蓝白校服恰好遮挡住她纤细的腰。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夕阳,整个人都透出幽沉的平静,每处都写着不可靠近的冷漠。

可当她接过糖,拆开糖,将糖纸放到他手上,将糖丢到嘴里,含着糖,鼓起腮帮子咀嚼,看着眼前高瘦的少年,弯起眉眼眸亮晶晶扑闪流光,笑得跟个月牙似的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要融进彩色的夕阳柔软的梦里。

晚自习结束后,又呆到学校老师巡查快赶人的时候,她才提起书包,和朋友们回到寝室。

然后从书包里拿出哥哥给她买的一袋子糖,投喂给大家。

“我要绿色的。”李常荫在她装糖的瓶子摸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芽含了颗糖,咂砸嘴:“我发誓我从小到大都没吃过那么多糖。”

“你哥真的太喜欢送你糖了。”

“对啊,还是辣条好,在这个垃圾学校我都要淡出魂了。”李常荫抱怨。

“那个我有鱼仔要吗?”存在感一向低的曹荷弱弱地问。

“要的要的。”李常荫和姜芽兴奋地举手。

就连在洗衣服洗得哗啦啦响的易敏也探探脑袋:“什么好吃的?我也要。”

十点半过后,整个寝室都安静下来,几乎每张床都开台灯学习,只有李常荫拿起厚厚的书看。

迟煦漾拿出她的手机,查道题干看似简单但思路就是死活不明朗的数学题,就收到了与姜芽本人风格一致的安慰。锋利尖锐直戳人心,但同时又包容平和激人奋进。总之是那种干脆利落、效果卓着的安慰。依照李常荫的吐槽,也就她们这样心理强大的真心朋友才接受得了。

她好笑地回复她。

—我像是那么脆弱的人吗?

—我也觉得,李常荫她们就是犹犹豫豫想得多,哼,还是我了解你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都看见你哥哥在走廊上安慰你还给你糖吃了。

迟煦漾微暖,笑容柔和。

—那可不是,我可是个坚强的人……我早就看出你们欲言又止的安慰了。呜呜我真是感动。我的狗子太爱她们的主人了。

—滚声嘶力竭

—谁是主人狗子还分不清吗?

—你说喽。

—懒得理你。

对方不屑与她争论这个小学鸡的问题。

—其实一开始我这个高度近视,远远看到一男一女站在一起,特别是看背影就知道是帅哥美女,顿时兴奋,结果发现是你和你哥,唉。

看到回复,迟煦漾胸腔里的心顿时失去控制猛烈一跳。

—无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中她记得最清的就是走廊窗外的夕阳与飘来飘去的蓝天白云如果把白云当参照物,或者移动脑袋,蓝天也有飘移之感。

以后看来,高中一切都是随心所性,平静安和的。

……

自从得知她六点半就会晨跑后,习惯于七点四十起床的懒床老少年郝声,定了无数个循环往复、震耳欲聋的闹钟疯狂轰炸自己。

终于可以准时在她推开门的时候,眉飞色舞地和她说早上好,起得真早,一起去跑步。

迟煦漾本以为他改变了跑步习惯的,但今天她回到小区的时候,站在他们经常在一起跑步的小路旁,望着高楼也遮挡不住的金灿灿夕阳,而郝声就这么闯进她的视线里。

他停下,后背汗津津,额前碎发被打湿。

“嗨喽。”她笑眯眯地向他打招呼。

“池池。”他唤她。

突然有种错觉,她好像是在这特意等他。

“不继续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刚跑完了。”

他笑笑,弧度很大,洁白的牙齿露出,双眼弯弯光芒刹时倾泻,好似裂谷缝隙奔流千尺瀑布,灿灿阳光下,璀璨无声又耀眼。

迟煦漾看着他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而他毫无察觉。

他们一起回家的时候,她又看到那个女孩子了。

扎着双马尾,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圆圆的,半边脸颊露出甜甜的小酒窝。

好像叫什么侯百摇……白药?很可爱很治愈的名字。

她蹲在地上,平视着一个小屁孩,摸摸他的脑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个小孩将藏在身后的的泡泡圈拿到前面,认真地插进泡泡水里,拔出摆在侯百摇面前。侯百摇露齿欢笑,低头吹,没吹起,她就鼓起腮帮子用力地吹。椭圆的泡泡嬉戏打闹地挤出来,五彩斑斓熠熠生辉成群结队地飞向天空。

迟煦漾走近的时候,有一个巨大的泡泡自她的耳边擦过。郝声怔怔看着。

“怎么了?”

郝声扭头:“刚刚有个泡泡,特别好看。”他才没有因为看她走神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煦漾看见他耳垂染上了点夕阳微红。

郝声转头就撞见她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你……”

“姐姐。”

少女甜甜的声音打断他们悄然滋生的情绪。

郝声抿抿唇,看向别处。

“有人叫你。”

“我看见了。”

侯百摇穿着牛仔背带裙,欢快地跑过来。

“好开心又看见漂亮姐姐了。”她眼眸闪亮闪亮的,将手背在身后,“姐姐也是住在这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暂时住一下。”迟煦漾柔声回道。

侯百摇其实挺像姜芽的,都是可爱萝莉类型,只不过姜芽和她差不多高,侯百摇只到她肩膀。

而豆芽总是很清醒锋利,但并不外露,橘猫似的,被推下,眼皮就会懒懒掀起,随时给你一爪子。嫌弃的时候会用她那狭长的眼地淡淡地、轻蔑地瞥过,而后看也不看一眼。声音甜甜扮可爱也是她不屑于的。除非是祈求食物,对着她们敞开肚皮,傲娇地盯着她们。侯百摇则完全不同。整个人自带甜美气息,甜甜的声音毫不矫揉做作。活泼开朗写进灵魂般自然,简直就是一见到就会心生愉悦的小太阳。

“你是住在这的吗?”

“不是,我是隔壁市来这儿玩的,”她扯扯裙子,眨眨眼,“暂时住在姑妈家。”

不知怎么的她们就热火朝天地聊起来了。

“原来你高中也喜欢在被窝里偷偷看书。”

“我也喜欢余华的书。”

“最喜欢《活着》和《兄弟》啦。”

“但是我更喜欢《兄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米推拿我也爱。”

“《月亮与六便士》看得我吐血。”

“国史大纲?!钱穆先生吗?”

“我好欣赏他对中华文化的自豪与坚守。”

“我也觉得菠萝蜜超级难吃,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贵。林清玄怀念菠萝蜜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大大问号。虽然能够理解。唉果然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呜呜好羡慕你们有哥哥的,我就一个人,每次回家就被妈妈嫌弃得要死。”

“原来筷子哥……我们都这么叫他的,林会是你的初中同学啊。”

“那岂不江小翡也是……?”

“你难道是他们班的?”侯百摇惊喜地看着她。

“没错。”迟煦漾点点头,笑起来,漂亮的眼眸流光溢彩,“我还认识她姐姐,他姐可比他好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觉得,他姐姐温柔多了。”

她们渐渐地聊起林会和江翡。

而郝声站在旁边,被阻隔彻底。他的嘴角开始紧绷,被细细的白绳子拉扯着,束缚着,割裂着,慢慢地绷成一条直线。

他看了她们好几次,看了迟煦漾几十次,可她都没发现他似的。他想开口,但是又怕打扰到她,她会不开心。

心里焦急得像被活活蒸煮的橙红大闸蟹。

或许他应该一开始就说“我先走的”。

“池池我走了。”终于挑了个间隙,他望着她说出了口。

心里想着不等她回答就毅然决然地抬脚离开,可实际上只是不争气地转了下脚踝。

“拜拜。”迟煦漾随意敷衍了他一下,就和她继续火热地聊着。

郝声轻皱眉头,不知怎么有些恼,委屈也一并涌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就聊得那么欢乐。当年都是他说好几句,她才勉强回一句。只有打游戏需要组队的时候才会热情地问候邀请他。

“我……”真的要走了。

不对,他都说了自己以后不会再喜欢她了,既然不喜欢了,他就该是不在乎的才对。

走就走,他又不是不会自己回家。

“他的确是个奇特的人。”迟煦漾嘴角勾起,眉目柔和。

郝声心神一颤,被定住了似的,他转动了一圈眼珠,心想今天夕阳那么好看,他还可以免费听一下八卦,站在这也不亏。更何况好奇之心如皆有之,他就等等她吧。

“人如其名,冰种小翡翠。纯粹冰冷,想法奇特。静但暗潮涌动。平和,似乎又对很多强烈危险的东西抱有不一般的兴趣。”

郝声撇撇嘴,就这么了解,评价有那么高吗?搞得好像什么哲学家传奇人物思想独特的天才一样。

小姑娘张大嘴啊了声,不解道:“他有这么玄乎其身吗?其实我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他眼尾有颗青色的泪痣,女装的时候特别清艳。”

“女装?”迟煦漾特别会抓住重点,她轻咳一声,“其实他有个朋友想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没有了,本来我偷拍了一张,被他威胁就删了。”

“好吧。”,迟煦漾遗憾地眨眨眼,笑嘻嘻地回答上个问题,“他才没那么玄乎呢。夏天跑完步照样大汗淋漓,照样有味道。”

膝盖一疼,郝声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

“侯百摇你姑妈喊你回家吃饭。”刚刚那个小屁孩跑过来,抱着泡泡圈埋怨道,“真是色鬼猴子,一见到漂亮姐姐就扔下我跑了。”

侯百摇扭头瞪了小屁孩一眼,对着迟煦漾笑容甜美:“那漂亮姐姐我们下次再聊。”

郝声顿时觉得这个小屁孩怎么看都眉清目秀的。

一路上,他都没开口说话。平常都是他主动挑起话题的,现在他不说,迟煦漾自然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郝声又看了她好几眼。

迟煦漾:“……”

“那个翡翠真的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可以。”

“我觉得钻石珍珠都要好看些。”

“那你以后送我?”

“没钱。”

“那你说什么。”

“等我有钱了,送你你会要吗?”

“我不等你。”

“哦。”

“……”

又是一阵诡异的寂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一直求而不得的人不会就是他吧?”

“你觉得呢?”

“那就不是。”他点点头,自我肯定道,“你不会喜欢翡翠,因为我送你你都不要。”

“那就没可能是我不喜欢送给我翡翠的人?”

“……的确。”

——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b站好像有只柯尔鸭就叫豆芽的……此后不能直视姜小芽了

改了下大纲,然后发现……男配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不是正常人的小翡要上线了,女装py安排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迟煦漾和郝声本来约定当彼此一个暑假的炮友,但因为身体实在是太契合了,他们分手炮来了一次又一次。

倦怠期又到了,他们准备来最后一次分手炮。

“池池,我们聊聊真心话吧。”几年锻炼,郝声已经从当年那个纯情少年进化成为魅惑妖精,轻车熟路地将手伸进她的大腿根,指腹轻轻地摩挲着,“你对我是不是有一点点动心,所以直到现在才散伙?”

迟煦漾眼神晦暗一瞬,得不到疏解的空虚骚痒感传来。

但迟煦漾并未屈从于欲望,向他求欢。在他们的关系中,她习惯于占据主导地位。

她靠在沙发,拿起杯子神色自若地喝着水。

“声声你不妨对自己身体自信点,不要总是认为我不是爱你的身体而是爱上了你。”

郝声早就习惯了她如此冷酷无情的模样,只是难免微微有些恼了,这么多年了,哪怕是石头,也该捂热了吧。她到底是什么?哪怕是一点点在意都没有的吗?他也不是那么贱。他也不想犯贱的。他也不妄求她会喜欢上他。但起码也该有一点点在意的吧。哄他一下也是可以的。哄都不愿意哄吗?他很好哄的……

“可是,”他贴近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涌而出,“灵魂与肉体是一体的啊。”

他探出舌尖轻轻地舔过,柔软的,湿润的——她见到了眼泪汪汪的可怜小猫。

“肉体都融合在一起,一刻也离不开,灵魂应该也是一样的才对嘛。”他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唇往上移动着,栖息在她的脸颊上,“我含住池池的时候,池池的灵魂也有在颤栗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好意思,我没有灵魂。”迟煦漾将自己的小拇指从他那挪开。

“池池我不信的,你明明可以爱那个人的,为什么我就不行?”他轻轻地啃噬着她的脸,吮吸着,柔软潮湿的舌头吞吐着温热,他忘情地含着吻着眼角泛起泪光。

迟煦漾纵然很想将这个纵火犯就地正法,但对欲望的精确把控,让她只是悠然地笑着,淡定地说道:“声声别执迷不悟了,我要真是对那个人那么爱,还会和你约炮那么多年?依我的性格,也不可能爱一个不爱我的人那么久,就算那么久,我难道不会去追吗?”

是啊。她大可去追啊。为什么不去追呢?难道是有妇之夫?肯定不对,且不说池池对男人的审美偏好就使她直接无视了这种男人,但论她对自己的道德要求,也不会允许自己如此。双性恋喜欢直女闺蜜呢?她是那种讨厌恋爱脑还割舍不断胡乱害人的人,怎么会因为这么简单的事情就选择相对仅仅是迟煦漾对郝声方面不熟的人约炮呢?求之不得的白月光因为她而死?倒是有几分可能。但就是太狗血了,真实性存疑。

到底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痛苦的爱会让她当初那么绝望地抓着一个可以和她做爱的人要坠落呢?他想,她一定是太绝望太悲哀太寂寞了吧。

他知道自己对迟煦漾充满了晕轮式的偏见,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怕的是他明明意识到了这点,却完全不想改。

他还在找借口拖延,还在让自己沉沦,沉沦,越坠越深。怪不得任何人的,是他自己,就是他自己,在放纵自己,放纵自己——在这名叫迟煦漾的黑洞里,越坠越深,越来越深。

所以他现在伤痕累累,怪不了别人,是他亲自将胸膛袒露给她的。她只是顺势将刀插进,无意刻下疼痛的腐烂的疮疤。

所以不能怪她。

怎么能怪她呢。

尽管她句句诛心,他步步难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既然如此,池池也可以考虑一下我……多当几年炮友,解决一下生理需求。”郝声放开她的脸颊,将额头贴在她的侧脸上,即使是恳求的姿态,睫毛下的眼也是灿然若星辰,熠熠生辉,“毕竟……就算没有灵魂爱别人了,但还有身体可以爱另外一个人的身体嘛。”

“很有道理的样子。”她若有所思。

他眼眸更亮了,璀璨夺目到万物复苏。

“但是——”

她的转折总是让人那么备受折磨,坠落深渊。

“——总是一个人,总会厌倦的。”

连身体都厌倦了吗?他身体一僵,随即恢复自然,仰望着她,眨眨着眼睛,尾音上翘:“可是即使是同一个人,也可以找寻完全不同以往的快乐啊。”

他慢慢低下头,睫毛也缓缓垂下,揉杂着破碎月光,溶溶地落下堤岸流沙,银白寒凉。

“没兴趣。”

她的声音始终是淡淡的,说不上冷漠。只是真的没兴趣了,只是从来都不在意他。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散伙第五天,郝声再次约她去游玩。

她终于答应了。

树影婆娑,戚茂绿波伏在苍翠山间,接连凄寒古树停歇在怪山脊背。两山遥遥相望,中间陷落的夹缝好似神女的陷阱,引诱着崇拜自然的人,坠落,殒身。灵魂破碎。

夹缝上修了玻璃栈道,勾连两山。

站在透明的玻璃上,低头便可见幽深谷底吞吐着雾气,立在此处,微风不时穿过发尾,抚摸着肌肤,心肺颤栗,不由心生下坠的恐惧之感。

郝声抿唇注视着她。

“所以?”

他拉起她的手:“追求刺激其实有很多方法的。”

他低头,虔诚地吻上。

“一人也可百面,姿势也可万化。”

他邀请着她,在这玻璃栈道上做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池放心,我包了一天,不会有人来的。”

可是迟煦漾只是懒懒掀起眼皮,随意瞥他一眼,好似他做的于她根本就不值一提。

“这次结束了,那下次呢?”她皱眉厌恶地扫过他的脸,望向远方苍郁的树木,还是平静的语气,“下次就到北极寒冰里做爱吗?”

她是如此地厌恶他卑微跪拜的姿势,恰如她厌恶自己血液里的罪恶。

郝声怔愣,扯扯嘴皮,倒是勉强维持了个似哭非笑的表情。

“可是池池,同别人难道就与同我有什么天大的区别吗?”

“还是陌生的身体能够让你滋生更大快感……反正你都不喜欢不是吗?”

“那为什么就不能选择一个努力地喜欢着你、讨好着你的呢?”

迟煦漾伸出手,抚摸着他的眼皮,柔情似水,但一字一句却是那么冰冷无情。

“因为啊,”她的手滑下他的脸颊,他感觉他被蛇盘住,残绕,收紧,不能呼吸,可她却还是在说着念着吐着气,冰冷的手指抵达他的唇,“我厌倦了你的身体,还不够明白吗?”

“那,你干嘛还来啊?”他脸色苍白,心里迫切地寻找借口,主动地给她提供借口。可笑又卑微的他啊,还在探寻一丝丝她还在意着他的细节,哪怕扭曲编造从不存在的细节。他卑微地祈求她能够稍稍地欺骗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不想来,”她的呼吸很近,如刀割般近,但距离很远,悬崖风一样抓不住,“只是你没完没了的喜欢与纠缠让我很烦恼。”

“这样就足够我讨厌你了。”

“所以——”

她笑着,还在笑着,轻飘飘地张开了她的嘴,发出了声音。

“被抛弃的流浪犬就不要拖着脏兮兮的身体,在我面前丢人现眼了好吗?”

巨大的悲伤割裂他,每一寸肌肤,每一尺神经,但身体还在茫然着。过了好久,她的形象好像离他远了些,他怔怔地呼吸了一会,才找回了自己跌跌撞撞的灵魂。

“池池,”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信。”每个词都带了重音。像是在心虚强调着什么。

他急切地想要证明着什么。

他拉着她的手,拉得更紧了。

“池池又在骗我是吗?”他失措地笑笑,用哄骗的语气蛊惑着她,“其实你对我的身体还是很喜欢的,其实你只是一时迷惑……迟早你都会发现还是我最适合你的,对吗?”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信吗?要不要我们再试一试,我们……”他停住了。

他突然就看见——

她没动,只是无动于衷,只是冷眼相看。

他感觉自己就要哭出来了,但眼睛却还是干涩的。

他吻上了她,试图让她回忆起那些缠绵悱恻的日夜;他抚摸着她的脊背,企图唤起她沉寂已久的欲望……他想做点什么,挽留她,恳求她,唤起她的怜悯。真像被抛弃无数次的狗,却仍然要摇着尾巴、逃过扫帚的追打、穿过危险重重的马路……渴望地、渴求地来到她身边,毛发粗糙,眼瞳明亮,蹲着盯着,瞧着她。

但她还是厌恶,厌恶,厌恶着他……又因为厌恶,他的乖顺就更加碍眼了。

无论自己如何诱惑,如何挑逗,她都没有回应他。

他颓然地跌坐玻璃地上。

“死心了吗?”

然后,他的心裂了,震动着玻璃——碎了。一块、两快,一块、两快,一块、两快他跌下去了。从万米高空跌下去了。

而她未曾拉过他,从来都只是厌恶与冷眼。还站在高处呢,冷静地俯视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闭上了眼睛。

下坠。

下坠了。

渐渐地他感受不到了悲伤,也没有泪水。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窗外阳光明媚,笑嘻嘻地敲打着他家的玻璃窗。

原来是梦啊。

他想着,庆幸着。

幸好是梦呐。

意识到这点,他轻轻地勾起了唇。

他就知道,她从来都不会这样对待他……但马上他嘴角上扬的微笑就落了下来。

她只会无视他,然后无视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无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对他的情绪永远都是平平淡淡的。

最多像昨天一样,对他的得寸进尺表演出厌恶。但她根本就没那么厌恶恶心他。

她不喜欢她,也不在乎他。

发现是梦,庆幸是梦后,他更加可悲地发现——

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仿佛要验证什么,他想,他不会主动去找她了,除非她主动来找他,别扭的道歉也是可以的。

他也是有尊严的,他的爱可以卑微但不容践踏……不能她向他说了过分的话,他还要恬不知耻地凑上去摇尾乞怜。

他承认他本没有那么生气,但梦里的她让他迁怒了,至少惶恐是有的。

他不想变成这样,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其实他要的不多,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继续爱着她的理由。

所以他在家呆了一天,他等着她。他坐在客厅,离门最近的地方。隔叁差五地就要出去收个快递,丢个垃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十二点半的时候,他下楼去取餐,还在想着要是碰到她了,他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或许他应该避开她……做错事的又不是他,他干嘛要避开……该愧疚的是她才对……他下定决心要对她视而不见。但直到他拿到饭,站在小区门口,特意和保安大哥聊聊家常,她也没有下来过。平常她都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下来的。之前为了和她巧遇,他养成十二点半到一点取餐的习惯。可是现在都两点多了……

他心不在焉地和保安大哥告别,走在路上,忧心忡忡。

她今天没点餐吗?心中空茫一瞬,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抱胸冷哼一声,饿死算了。但才过了一会,他就在客厅走来走去。她干嘛不吃饭?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是不是觉得愧疚不敢见他啊……真是自作多情……他干嘛还在这里为她想东想西啊。意识到自己不必要的心软,他连连冷哼,迈出的步子停下,他面无表情地往回走,站在小区门口目光冷冷。她饿死吧,饿死最好。饿死了他就不会再想起她了。

保安大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没拿,他微笑着礼貌地回答:“这儿空气好。”

“家里闷,和再和大哥您聊聊天。”

和那个女人没什么关系……一点儿都没有。他就站在门口,顺便确认一下她到底有没有饿死。

可是黄昏了,他还没确认到。

“……”她没吃饭,饿的是她,他应该很高兴的……才对。

可当他灰头土脸地回去的时候,看见隔壁家门口丢了一袋垃圾,他抱胸左看了一下,又右看了一下,冷哼一声,大步走过去,随时注意着紧闭的门,谨慎地打开垃圾袋,看见了带点碎肉的骨头。

真是太过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没吃饭呢!亏得他还以为……他回家就把外卖吃得一干二净。

他坚持了一天不去找她。

天黑后,大概率不会有人敲门了。他就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他气着气着,扫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就呛出了泪花。

他感觉自己真是贱,太贱了。她不在意他,他就自己在意自己嘛……

他躺在沙发上,瞪大眼睛望着窗外,没落泪,也没下雨。

只是想着,至少也要敷衍地哄他一下吧。

哼她不在乎他,他也不会再为她伤心了。他只为在乎他的人伤心……只为在乎……他的人……可是,他悲哀地发现,这偌大的人世间,他竟然找不到一个人,哪怕是虚情假意,也找不到一个人真正地在乎他。一切都像小时候一样,无论嘴角如何改变,神色怎样变化,都可以无视。他拉着大人的手,欢欢喜喜地分享快乐的故事,他们便塞部手机让他一个人在角落玩;而当他受了委屈哇哇大哭,大人们就冷漠地看着他,他们理智地说,不用管他,只要他哭够了就不会再哭了……没有人会为他的哭泣悲伤,也没有人会为他的悲伤哭泣……

后来爸爸妈妈也各自拥有自己温暖的小家,连这点微乎其微的冷漠都没有了。

他想本来就没人在乎他了……他要是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话,那这个世上就真的没一个人在乎他了……所以他要自己在乎自己……在乎自己……

他蜷缩在沙发上,眼前模糊的光影晃来晃去,眼皮越来越沉,阖上眼就睡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这次他没做梦。

次日天还未亮,他就蹲在家门前,他想,他不可以那么卑微,那么把自己放在低处。理智告诉他,任何人都不值得一个人那么卑微地喜欢着。

而且——

她不再是那个会温柔地看着他,笑得像个小天使,把自己的花送给陌生人,对着一颗流泪的狼狈的心,不过问,只是微笑着平和地祝福着的女孩了。

他再次决定不再爱她了。

他要和她彻底说清楚!

如果她开门,他就同她说,对不起,我不再和你睡了。

他一定要果决,一定不能露怯,一定不能表现悲痛不舍与还爱着她。

于是他站在她家门口,一刀一刀地割着自己的心,找出她不值得他爱的地方,凌迟着过去爱着她想着她的美曼妙日子。他为了这场决断足足酝酿了一个多小时。

然后她走出来,清澈的眼望着他。他好像听见心脏在胸腔跳动着……还带着身体一抽一抽地痛。于是准备好了的残忍话在他嘴里转了转,变了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了想,假期总得学点什么,床技也是一项很重要的技能。”

说完这句话他先是茫然,之后怨愤,然后平静,最后反倒涌起一股久违的喜悦与轻松。

嘴角抿起的苦涩也变成了甜蜜的小忧伤。

尽管她不符合他的期待,但是他深知她没有责任一直保持着他的期待。他爱着她,就应该学会爱着不符合他期待的那一部分。现在想来,他为自己刚刚决定要放弃她的想法而羞愧。

也许他和他以前一样,受了伤,溺了水,才戴上无情的面具,遮掩自己的伤口。

但她还是善良的,她发脾气只是因为见他卑微的姿态滋生了愧疚,他让她感到了压抑……她本是想麻痹自己的痛苦,但还是为别人的痛苦而感到剧烈的不安。

她无法完完全全地做一个无视别人痛苦的人渣,她多年的温善与悲悯,让她的坏怎么努力都不够纯粹。

因为坏得不够彻底不过纯粹她才会如此痛苦如此暴怒。

她只是一个陷入绝望无助、无发自救、只能发发脾气的倔强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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