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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不到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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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柳收拾出了一个小书包,里边只带了一套新内衣、袜子和充电线,她穿上衣服,顶着寒风缓缓走到了校门口。

林其书的车停在路旁,章柳走过去坐进副驾驶,抓着背包带朝她笑了笑:“老板。”

林其书惊讶地看她:“怎么了今天?”

“啊?”章柳茫然不解。

林其书将她上下扫了几眼,没有回答,转而问道:“期末怎么样?”

章柳干咳一声,老实回答:“最后一门成绩还没出,其它的都出了。”

林其书:“都多少分?”

章柳把几门成绩分别数了一遍,中规中矩,还算可以。

林其书:“那个编程作业呢?跟别人买的?”

章柳没想到她还记得那件事,说:“没有,自己做的,也不难。”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林其书没有再问什么,章柳双眼失焦地盯着前方车流中的红色尾灯,同样闭紧了嘴巴,什么也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回到林其书的家,一前一后迈上大堂前边的台阶时,突然之间“嘭”的一声!

在前倾着地的前一瞬间,章柳猛地一晃,被向后的一股力道一把攫住,她连忙抬起脚来踩在地上,稳住了身体。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林其书松开手中的后脖领子,责备似地拍她一下,说:“走路也分神,上个台阶都能摔倒。”

章柳惊魂未定,眼睛直直地抬起来看她。

“怎么了?”林其书问。

“我……”章柳嘴一撇,细着嗓子说,“我害怕……”

林其书表情不解:“害怕什么?”

章柳一脸扭捏,不肯说话,只用手一个劲地去拽背包带,空荡荡的背包扬起几分又落下去,正好拍在她的屁股上。

两人在单元门前大眼瞪小眼,章柳忍耐不住,作出解释:“等会儿,今晚上……能先轻点打不?”

林其书一怔,转而笑了,说:“怎么,之前说的狠话不认了?”

“认,认,但是……”一位母亲拉着小孩路过,章柳的声音一下子掉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其书:“你说什么?”

章柳嗫嚅:“我其实不怎么抗揍。”

“嗯,我当时也是这么跟你说的。”林其书紧接着说,“但是你是这么回我的,说要是我不动手你就去找别人。”

“老板……”

“然后又说,找人打你不是难事。”

“最后求求我,让我一定要把你给打死。”

她每说一句,章柳的脸就更红一分。她那天只是心情不好随口胡说,哪知道林其书一句句记得这么清楚明白。

林其书问她:“章柳,这几句话是你自己说的吗?”

章柳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是……”嗓子里的哼唧声随即响起来,她扯住林其书的衣角仰头看她,“老板。”

“怎么了?”

章柳一时寻不到词,只说:“我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错哪了?”

错哪了?错哪了?她怎么知道错哪了。真要说的话就是她这张破嘴错了,一起根就不该学会说话。

林其书把她的衣领整理了一下,说:“我也没试过打死人,今晚我就尽量吧,要是打不死你就多担待,行不行?”

这句话是笑着说的,章柳却不敢跟着一起笑。对林其书察言观色是个高难度技能,但章柳如今已经掌握一二,就林其书现在的表情神态来看,她生气的可能性是十之七八。

“走吧,章柳,先回家。”林其书先走去按了电梯,回头叫她。

看着林老板的背影,章柳心中大叫不好,十之八九本是乐观估计,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乐观了。

章柳提心吊胆地进了家门,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溜花盆。林其书家的阳台和客厅隔了一扇玻璃推拉门和帘子,花盆放在一个架子上,紧挨着阳台玻璃。

章柳赶忙走过去,发现大部分花盆里只冒了一点小嫩芽,小部分连芽都没冒,空荡荡的挺可怜的。但毕竟是自己亲手劳动的成果,章柳关怀慈爱地巡逻几遍,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她问道:“老板,这都是什么水果啊?”

林其书出了洗手间走过来,说:“不是你自己抠的种子吗?”

章柳:“不是,我是说水果种类和盆对不上啊,比如说这一盆,这是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其书:“你种子上就没标种类,我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她在章柳屁股上拍了一下,责备道,“回家连手也不洗?洗手去!”

章柳乖乖走去洗手,把羽绒服脱了挂在挂钩上。林其书把一套睡衣递给她:“吃点东西去洗个澡,把睡衣换上。”

“啊?”章柳的身体立刻绷紧了,“现在,现在就要打?”

林其书:“打什么打,你不吃饭吗?”

“喔,喔。”章柳接过衣服,喝了点买的奶茶,灰溜溜地钻进浴室里。洗完出来时,厨房里叮咣作响热闹极了,章柳扒着玻璃门探头去看,二乘二四个灶眼,一个锅里正炸着东西气泡翻滚,一个盖着锅盖水汽蒸腾,一个锅里正在爆香香料,林其书在案板上还切着菜。

章柳有心帮忙却无处下手,一边试探着迈步一边问:“我能干点啥不?”

林其书挥手把她赶了出去:“出去坐着,刚洗完澡又弄脏了。”

章柳老实退出,坐沙发上看电视。

不一会儿,林其书招呼章柳过去端菜。

饭菜上了桌,两人面对面坐下,章柳刚捡起筷子准备吃饭,手腕却被一把抓住了。“章柳?”林其书讶然问道,“你怎么把手咬成这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柳这才想起这回事儿,林其书看到的是右手,是背书时候咬的,跟左手比起来已经算得上完整。她说:“闲没事咬的。”

“闲没事咬的?”

“嗯。”章柳把左手插进兜里,转眼又改了措辞,“背书时候咬的。”

林其书伸出手掌:“左手呢?我看看。”

“左手,左手掉了,”章柳的脑袋空荡荡的似有水声,“掉楼下了。”

林其书一时没说话,大概实在无言以对,她收回手:“先吃饭吧。”

饭菜确实都是厨师水平,然而章柳的胃袋一直紧缩着,时不时痉挛一下,吃下肚去的食物在里边来回翻腾,搅得阵阵胃酸气从喉咙眼里返出来。

章柳吃没几口放了筷,林其书却好像并不意外,她朝卧室旁边的一间房指了一下:“工具包在里边,你拿出来。”

章柳把工具包拎到客厅,愣愣呆呆地站在那儿。没过一会儿林其书也不吃了,站起来朝她这边走了一步。

章柳猛地往后倒退一下,脸上立刻换上谄媚讨好的笑容,哀哀叫她:“老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其书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嘴,走到沙发上坐下,表情询问地看她。

章柳手足无措,感觉自己快要吐了。

林其书拍拍沙发:“过来坐着,在那儿站岗呢?”

等章柳走过去坐下,林其书说:“左手呢?给我看看。”

刚才尚有一丝勇气拒绝,此时却一丝都没有了,章柳把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给她。复习时她的五根手指上全是咬出来的血,现在当然已经干了,指甲旁边都是连成片的小块血痂。

林其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问:“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习惯?”

章柳回答:“小时候,小时候就有了。”

林其书:“没去看看医生?”

章柳:“一般都是考试前啃,也不频繁,没必要去看……”被林其书瞧了一眼,章柳顿时有些心虚,声音低落下去,虽然这件事谈不上是什么罪过。

林其书放开她的手,问:“怎么晚饭只吃这么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语气温和而平静,没有任何准备暴起打人的表现,伸手去梳理章柳的头发。章柳总是不耐烦吹头发的过程,洗完澡出来头发都是乱糟糟湿哒哒的。此时尚未干燥的发丝被一点点挑起来,柔软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再轻轻拂过耳朵,将额前稍长的碎发挂在了耳后。

章柳和她四目相对,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她张开嘴深深换了两口气,胃部的抽搐稍作停息。

章柳叫她:“老板……你现在生气吗?”

林其书说:“有点。”

提心吊胆察言观色了这么一路,得知她确实在生气,章柳的心反而一下子落回了心腔。她小声地、有些委屈地说:“我真的很害怕,你还一个劲吓唬我……”一句话说完,她的嘴角撇下去,看起来要哭了。

林其书说:“我怎么吓唬你了?”

章柳:“你不是说要打死我吗……”

林其书:“这不是你自己要的?求了我半天,不打死还不行,”她拿手指梳过章柳的发尾,捏了一下她的耳垂,“是不是你自己说的?”

章柳立刻说:“我后悔了!”

“后悔了?”林其书带着笑意反问道。章柳以为她要说“现在后悔也晚了”,然而没有,她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去,是怎么过去呢?直接趴过去?章柳正踌躇着,林其书及时给了个提示:“把裤子脱了。”

睡衣的裤腰带非常宽松,一拉就下去,章柳却脱得好像纤夫拉船一样费劲,好容易把裤子脱了半截,她突然坐回去,正色道:“我真后悔了,真的。”

林其书:“我知道了。”

章柳:“你不能真往死里打我。”

林其书:“你过不过来?”

见她神色不耐烦,章柳不敢多说,不情不愿地拉下裤子趴到她的膝盖上。睡裤拉下去了,内裤没有,林其书扯着边儿给她整理了一下,问:“那天怎么了?”

未等章柳回答,巴掌已经下来了,声音清脆不轻不重,应该算是热身。

这种程度的疼痛几乎不需要忍耐力,却总让人想掐着嗓子撒一下娇,章柳面色发红,明知故问道:“哪天啊?”

“啪!”突然一下重击,章柳浑身抖了一下,感觉那块皮肉热辣辣地疼起来,耳朵里听到一句饱含威胁的反问:“你说是哪天?”

章柳小声:“那天,那天没怎么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其书倒也不是要刑讯审问,见章柳不想说,她也不再问,只专心致志地挥巴掌。

没有听到下一句逼问,章柳却挺失落。拍打的力度在此时突然加重,一层内裤布料聊胜于无,十几下巴掌过后,整个屁股燎起一片发烫的疼痛。章柳忍不住呻吟几声,低低抱怨道:“疼——”

林其书说:“这就疼了?还没开始呢。”

章柳:“我皮嫩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林其书抬手重重抽了一下,冷笑说道。她把睡裤往下拽了拽,说,“把裤子脱了,放一边。”

章柳依言照做,脱去布料遮掩,两条腿光溜溜地搭在沙发上,脚趾蹬着沙发扶手。林其书伸手又把她内裤拽下去,将浅红色的屁股完全暴露出来,然后伸手去拿那只工具包。

耳边响起拉链的响动声,章柳顿时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像是有所察觉,林其书安抚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说:“放松点。”

章柳回头去看:“你拿了什么?”

一把尺子,和之前用的那把差不多,竹子制成,轻薄而有韧性。章柳两眼紧盯着尺子,眼睁睁地看它抬高,下落,抽在屁股上,噼啪一声!简直跟炮仗一样响。

尺子又急又重抽下来,章柳很快就受不住,喉咙里哼哼唧唧,两条腿来回磨蹭起来。“疼,慢点——”她嘴里可怜地求起饶,伸手想要挡住屁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其书问她:“手也想挨?”

“不想。”章柳赶忙把手抽回来。

如此艰难熬了数下,章柳的屁股彻底变成了鲜艳的大红色,她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汗,再次哀求道:“等一等,好疼呜……”喉头哽咽一声,疼痛压过恐惧,章柳伸手捂在屁股上。

林其书将尺子丢到一边,伸手拨开她的手,在她的屁股轻轻地揉了揉。按照前几次的流程,此时应该算是结束了,章柳忐忑地扭头看她,问:“打完了?”

林其书挺惊讶:“你受不了了?”

章柳连忙说:“受得了,受得了。”

林其书笑了一声,章柳自觉羞赧,扭过头把脸捂住。

短暂的休息过后,林其书换了一把短皮带,非常厚实,搭在屁股上就能感觉到它沉甸甸的重量,她轻拍了两下作为提醒,然后说:“章柳,这次不要乱动,知道了吗?”

章柳的呼吸停滞一瞬,双手抓紧沙发垫,乖乖应答道:“知道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林其书为什么要做一个主动?这是章柳曾经反复思考过的一个问题。她既不暴虐,也没有太强的控制欲,和一个女大学生保持着时亲时疏的关系,偶尔来一次蜻蜓点水的实践,她图什么呢?

这个问题让章柳非常不安,如果林其书无法获得什么,意味着章柳是不被需要的,或者说可以替换的。她隐秘地希望林其书可以真正残忍地对待她一次,毕竟那个包里有那么多可怕的工具,总不能是被买来当摆设的吧?

如果林其书真的在内心藏有残忍暴虐的欲望,那么章柳希望自己拥有一次承接住这种欲望的机会。虽然她不抗揍,害怕疼,但她可以忍,她活了二十年长到这么大,最熟练的一件事,就是忍。

皮带抽下来的一刻,章柳既松了口气,同时感到一丝失望。林其书显然是收着劲打的,不然这个工具断不可能这么好挨。

好挨也没那么好挨,章柳吭哧吭哧地忍了几下,双手快把沙发垫给抓烂了,虽然谨记着“不要乱动”的命令,两条腿还是一个劲往旁边出溜,嘴里更是没有闲着,一会儿呜呜哭,一会儿大声叫疼。

不知挨了多少下,章柳的两条腿已经滑到了地上,两只胳膊环抱着林其书,脸埋在她大腿上嗷嗷喊。林其书拍了一下她后背:“起来。”

章柳光打雷不下雨,干干净净没有泪痕的脸抬起来:“皮带,皮带呢?”

林其书从沙发上捡起来:“你要它?”

章柳立刻道:“你放下!”

林其书掐住她肩膀往旁边一拧,皮带噼啪一声抽到她屁股上:“你说什么?”

章柳抱着她大腿发出一声惨叫,委屈万分地哼道:“我不要这个,老板,这个太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其书没理她,一手压上她的肩胛,就着这个姿势抽下去。章柳的两条腿缠成了麻花,屁股左摇右晃却怎么躲不过,干脆将身一扭,从大腿上直接滚到了地上,跪坐在那儿捂着屁股呼哧呼哧地喘气。

林其书一副被气笑了的模样,说:“过来。”

章柳要哭不哭地:“不要,等会再打。”

林其书把皮带放到一边:“过来我给你揉揉,你跪地上膝盖不疼?”

“疼,”章柳说,“你铺个地毯吧。”

“地毯不好洗,你别见天儿往地上跪,再硬的地板也疼不着你。”她加重语气,“赶紧过来。”

章柳的下半身是光着的,实在无法做到正大光明地站起身走过去,虽然现在跟林其书害羞着实有点晚了。她揪着上衣下摆,挪动膝盖一点点蹭过去,突然笑道:“老板,你看我像不像电视剧里的太监,皇上生气时他们就这么求饶的。”

林其书抬手给了她脑瓜一下:“有这么说自己的吗?”

章柳捂着头说:“我来是要被打屁股的,不是被打脑袋的。”

林其书指沙发:“那你上来,我不让你白来一趟。”

瞧她脸色不好,章柳嘻嘻一笑,身段灵活地抱上她小腿,说:“我错了,老板,你不要生气呀。”柳枝儿一样摇了一会,林其书拎着胳膊把她压到膝盖上,半真半假地拍打几下,一只手敷在伤处轻轻揉了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柳用手去摸又使劲回头去看,最终得到结论是:离打死还有非常遥远的一段距离。她明明挨得要死要活,伤处却仅仅红肿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装的。

反复查看几遍,章柳不满道:“怎么才这个样子?”

林其书:“怎么了?”

章柳:“我刚才疼得都要死了!我以为至少变成紫色了呢。”

林其书笑道:“你不是知道自己不抗揍吗?这才哪到哪。”

章柳看她一眼,“喔”了一声。

毕竟伤不算重,林其书揉了一会儿就赶她下去,催她去洗个澡,饿的话再吃点东西。

章柳惊讶问道:“不打了吗?”

林其书也很惊讶:“还打?刚才说疼得要死的是谁?”

章柳:“可是现在不疼了啊,打的时候疼,不打就不疼了。”说完主动摆好姿势,后腰压下去,屁股抬高。

林其书无奈,一手扶着她的腰,低头问她:“真要打?你还能挨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柳脑袋冲下,声音嗡嗡的:“能,老板,真的能。”

空气沉默了几秒钟,林其书拍拍她的后背道:“今天不打了,你起来。”

章柳万般不满,不过也自觉这个姿势太过羞耻,滑坐到地上说:“为什么啊?”

林其书说:“你已经受不了了。”

“我受得了!”章柳有些生气,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受不受得了呢?她再次强调道,“我真的受得了。”

林其书想要起身离开,章柳察觉到她的意图,慌忙直起身子去抓她的手臂。林其书被迫坐回到沙发上,拔高声音训斥般地叫她:“章柳!”

章柳往后一缩,双手收回来,有点被吓到了。

林其书的神情越发无奈,过了一会儿伸手到工具包里,一阵翻动声过后,她拿出一把厚木板在沙发上点了点:“趴上来吧,叁十下,能受得了就继续,受不了就结束。”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章柳的心脏痉挛了一下。之前林其书一直都是有商有量的语气,会问她行不行好不好,但这句话没有问。

她偷眼去看那块木板,叁指宽一指厚,尾端收窄,方便手握,表面光滑,刷了木蜡油。

木板又在沙发上敲了一下,林其书往旁边挪了挪,方便她活动:“赶紧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叁十下,再疼应该也能受得了的。章柳俯下上半身,屁股卡在边沿,双腿跪在地上。

林其书拿了个靠枕给她垫在膝盖下边,章柳调整好姿势,随即就挨到了第一下板子,声音不大,颇为沉重。

章柳的手指抓紧了沙发靠垫,用尽全力制止住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第二下,位置略微靠下,章柳压不住地发出一声呻吟,突然有些惊恐:这才是第二下?

林其书抽得既重又快,好像真的要下死手一样,板子尺寸精准地挪下去,没两下就抽到了腿根。

章柳猛抽一口冷气,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下一板子,没有返回去抽在臀峰,而是仍旧落在了腿根。

“呃啊!”章柳的上半身一下扬了起来。

笞打稍作暂停,林其书静静看着她。

章柳大口喘气,嘴唇有些颤抖,她用含泪的双眼朝林其书看去,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乞求宽恕还是别的什么。片刻对视之后,章柳又趴了回去。

好像认准了这块地方,接连几下板子全是抽在腿根,本来略有红肿的皮肉迅速涨起可怖的肿痕。而章柳嘴里发出几声堪称凄惨的叫声,伸腿后蹬几下,后背上出了一大片汗。事实证明极端的疼痛之下,大脑会丧失最基础的信息处理能力,包括从一数到十,章柳完全忘了这是第几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边腿根抽完又抽在右边腿根,每一板子都同样的沉重,激起的惨叫越来越尖越来越利,章柳真正地哭了出来,心中完全地后悔了。“我受不了了!”她哭叫一声翻身要躲,却被一把按住了后腰,腿根再次狠狠挨了一下。

章柳号啕大哭,伸手去挡又被抓住了手,两条腿拼了命地向后蹬,嘴里大叫“我不要了”或者“别打了”,以上努力通通没有用处。林其书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她牢牢桎梏住了章柳,任由她怎么躲怎么求,每一下都准确落在两边高高肿起、泛起血点的皮肤上。

章柳的心中被绝望占据,嘴里的喊叫接近胡言乱语,“流血了!”当然并没有流血。“我要死了!”当然也没死。“疼!妈妈,妈妈!”

林其书终于停下来,把板子放到了一边。章柳已然哭成了泪人,伸手要去抱她,伏上膝盖把眼泪鼻涕全擦在了她衣服上。

“章柳!”林其书嫌弃地推她一下,伸手去拿纸巾,章柳的哭声却突然拔高,又叫了一声:“妈妈!”双手死死抱住不让动弹。

林其书还是够到了纸巾,替她抹了一把脸,然后放到她鼻子上:“擤一下。”

擦干净脸又哭了半晌,章柳堪堪停住眼泪,坐在靠垫上一耸一耸地打哭嗝,没完没了地哼出几声哭泣。

林其书帮她把被眼泪沾湿的碎发从脸上抹下去,看着她问道:“现在挨够了吗?”

章柳怯怯看她看了一会儿,哽咽道:“不,不知道。”

林其书一怔,不可置信地笑了起来:“不知道?”

章柳疼得脑子稀里糊涂的,也闹不清楚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说“不知道”,她茫然若失地仰起头问道:“你生气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其书皱起眉紧盯着她,问:“你怎么老是盼着我生气?”

章柳:“没有啊。”

林其书说:“章柳,你怎么总是不说实话?”

章柳还是晕晕沉沉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耳朵里听到的话。

林其书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说实话?”

章柳还是说:“没有啊。”

林其书:“真没有?”

章柳不吱声了。林其书的神情超乎寻常地严肃认真,章柳隐隐地感觉到这次好像没法敷衍了事。“老板……”她露出讨好的笑容,用手去攀她的膝盖。

林其书没有阻止,章柳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双手搭在她大腿上,讪讪地坐在那儿看她。

林其书说:“你真把我弄糊涂了,突然给我打电话要我打死你,今天见了面那么害怕,刚才却又不害怕了,我问你发生什么事了,你总是说没事。”

她说:“我再问你一遍,你给我打电话那天到底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段长得让人不适的沉默过后,章柳终于回答了:“我四级考试没过。”

“什么考试?”

章柳解释道:“就是一个英语等级考试,每年都可以考,得过了才能毕业。我去年就没考过……”

林其书:“那你毕不了业了?”

“不是不是,”章柳赶紧说,“明年还可以考,明年考过了就行。”

林其书:“你考了多少分?”

章柳小声说:“我没去考……你还记得有天晚上我一直啃手指头,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吗?就是忘了这个四级考试。”

“什么记性。”林其书敲了她一下,表情哭笑不得,问她,“就因为这个考试?”

“你不觉得做出这种事来很——”章柳抿起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的感觉,转而说道,“你知道吗,如果我妈知道了这件事,我可能真的会被打死,她最讨厌我丢叁落四的毛病了。”

林其书说:“你都二十多岁了,你妈妈还对你动手?”

章柳有些羞愧,摆摆手道:“也不算啦,其实我们已经很久没打过架了,好几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其书:“你会跟你妈还手?”

“没有,没还过。”章柳一顿,也知道“打架”这个词用得不合适,打架是要两个人有来有回的,不管是输是赢起码都保全了最后的尊严,而她是纯挨打,哪有什么尊严可言。

其实她初中时就比妈妈强壮了,约略高半个头,要是真还手是吃不了亏的,但为什么没还?她也记不清了。

林其书说:“你妈妈已经不打你了,你就替她动手,打死你自己?”

“是吗?”章柳笑了起来,“还真是,这么一说,我是不是太贱了?”

林其书严肃道:“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那我不说了。”章柳眨巴眨巴眼,眼睫下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模样可怜极了。“老板,你还记得我给你打视频电话那一天,我的那个朋友吗?”

林其书:“记得,她突然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她把你给绑架了。”

章柳说:“是她跟我说的,说要是你监督我来备考的话,应该可以过的……”

林其书笑道:“我监督你?我可一个英语单词都不认识。而且怎么监督,打你屁股啊?”

章柳满脸通红,大叫道:“她,她她真是胡说八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其书没放过她,继续说:“现在为了挨一顿打就恨不得喝酱油耍酒疯,真给一个学习的名头那还了得?”

“谁,谁?我怎么?”嘴里语无伦次地颠倒几句,章柳跟发了疯的陀螺一样在地上扑腾起来,然而刚一动弹便发出一声哀叫,四肢僵在原地,干涸不久的双眼立刻湿润了。

见对面没有反应,章柳撇着嘴提醒她:“疼!”刚才聊得忘我,竟忘了屁股上还有重伤。不知板子有没有迭到叁十下,反正她腿根上的皮快被打烂了,抱枕材质则比较粗糙,两者一摩擦,疼得她差点晕厥过去。

林其书说:“起来我看看,给你抹点药。”

章柳又摇头:“不要。”

“怎么不要,你不是疼吗?”

章柳不想说原因,“反正不要。”她喊疼又不是为了上药,只是想被哄而已。另外还有一个原因:相比于挨打时的疼,她更喜欢瘀伤未好时的疼,不强烈但是会持续很久,会一直提醒她屁股被狠狠打过,这种微妙的羞耻感总是让她很兴奋。上了药好得快,就不能充分享受这种快乐了,这顿打岂不是白挨了?

“随你吧。”林其书说,伸手去把工具放回包里,把拉链拉上。

章柳坐在那儿看了一会儿,问她:“老板,你哪儿来这么多可怕的工具啊?以前那个很抗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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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柳坐在地上,需要抬起眼睛来才能看清林照的表情,她抽噎道:“你为什么要,为什么要忍不住?”

林照似有些不好意思,说:“我一般约到的都是雷子那种,没有你这种的。”

这话有些怪怪的,章柳问她:“我这种的是哪种?”

林照说:“你得承认你确实……挺好欺负的,你是个新手是不是?”

章柳:“当时是……”

林照笑道:“现在不是了?”

气氛陡然变得诡异,林照像个知心姐姐似的,促狭地看着她:“现在找了个什么样的?”

章柳还没忘了正事,呛她:“关你什么事儿?”

林照被呛了却不发怒,只是说:“我怕你再找个像我一样的。”

这天越聊越不对劲,林照的脸色看起来真诚极了,像是真的在担心章柳的去路。她接着说:“我这种的碰见雷子那样的还好,碰见你这种的就容易控制不住,就好像两个磁极一样,你能明白吗?”

章柳:“明白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照:“一个南极碰到一个北极,它能控制住自己吗?”

章柳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揪不出来,只不说话。

林照笑道:“而且你长得很可爱。”

章柳问她:“原来你会笑?”

林照噎了一下,说:“会啊,哪有人不会笑呢?”

两个人都沉默下去,章柳看着她漂亮的脸,心里越发地说不清道不明。她很少能碰见外貌这么出挑的人,这是她当初撒谎也要约她的主要原因,而一个这么漂亮的人,承认自己因为章柳而失控——

这简直可以说是一种褒奖。

除了外貌,林照的其它条件也很优越,本科在中国海洋大学念的,是一个跟雷子非常相似的人,也就是说,比章柳优秀太多。这一切都暗示着另一点:她一定拥有着很强的毅力和自控能力。

这样一个人却为章柳冲破了对自我的控制,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褒奖呢?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这简直可以说是一场“向下兼容”。

林照想了一会儿,说:“你当时是不是还跟我撒谎了?”

章柳嘴硬道:“我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照道:“你没必要撒谎,我当时也跟你说了,我想约重度的,有经验的,你跟我说你是,我就真当你是了,这能怪得了我吗?”

怪得了吗?好像确实怪不了。

林照问她:“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实话?这有什么好撒谎的。”

章柳倒是想问她:难道你不知道你所拥有的优势条件吗?当然这只是一句气话,不管林照有多么好多么诱人的条件,这都成为不了章柳对她撒谎的正当理由。

严格来讲,其实林照也是她的谎言的受害者。

章柳越加萎靡下去,如果把这些事情告诉雷子,恐怕雷子也不会帮她报仇了。

林照说:“以后你还是不要在这件事情上撒谎了,我这样的人其实不少,碰到一个就够你吃亏了。”

章柳觉得好笑:“你这样的人又是什么人?”

林照没有回答,静默了一会儿,她说道:“我那一天是怎么对你的,你现在可以报复回来。”

章柳看着她,说:“我不会打人。”

林照说:“雷子不是也说了,不会可以学。我包里有剪刀,你把我脚上的剪开就行,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柳仍旧坚持道:“我不会打人。”她突然恐慌起来,反复摇头道,“我不会打你的。”

林照说:“那你要怎么办?我还被绑着呢。”

她要怎么办?要怎么办?章柳的身体再次僵住了,她真想去找雷子问上一问,她要怎么办才行?为什么她说自己不会打人,却没有人信呢?

如此愣呆呆坐了一会儿,章柳四肢并用地爬起来,打开林照的包翻了几遍,找到了那把剪刀,然后走回去蹲下。

林照对着脚上的绳结做了个请的动作。

咔嚓一声接着一声,绕了几圈的绳子被依次剪断掉在地上,林照看着她问:“要我趴下去吗?”

章柳摇摇头:“不用。”

林照说:“那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章柳说:“你走吧。”

“我走?”

章柳苦笑一声,说:“不然呢?不然我要怎么办,我不会打人,也不想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照说:“雷子不会答应你这么放过我的。”

章柳的动作停下来,想起雷子脸上的两道伤痕。

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林照侧了侧腰,对她说:“把我上衣撩起来。”

章柳一头雾水,但鉴于这个动作应该产生不了什么危险,便真伸手把林照腰上的衣服撩了起来。

入眼一大片红色,从腰根一直漫到胸膛下缘,和周围皮肤的对比相当明显。

林照说:“她可真是有经验,专往看不见的地方下手,然后说自己没打人。”

章柳感觉有点好笑,她之前听雷子吹嘘过小时候的战绩,只下阴招,绝不碰头碰脸落人把柄。

如果说雷子和林照是对打而非单方面挨打,那么确实减轻了很大一部分心理负担,起码章柳不用替她报仇了。

目光从手腕上的绳子绕到她脸上,章柳叫道:“你真叫林照?”

林照点头。

章柳:“林照,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吱声。

章柳:“林照,你真是第一次那么做吗?”

点了点头。

章柳:“林照,以后别那么做了行不?”

林照似乎对一遍遍叫名字这件事儿很不满,但她还是用堪称驯服的姿态低了低头,说:“当然不会了。”

章柳看着她的头发顺着重力落下去,直到能看到头顶的发旋,心里冒出了一股神奇而陌生的感受:原来被人服从是这样的,她以前可从来体验过。

她问:“你会不会报警?”

林照苦笑道:“你不也听雷子说了,我报警要怎么说?而且你也没怎么着我,没必要。”

章柳说:“就当我打了你一顿吧,不然我跟她没法交代。”

林照:“行,按你说的来。”

章柳示意她转转身,剪刀咔嚓一声,绳子垂落在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照“呼”一下站起来,把跟前的章柳吓了一大跳。她伸着胳膊腿抖了几抖,揪揪衣服上下左右理了几理,又拧开桌上的矿泉水喝了几口。

章柳恍然发现前后不过几秒钟,林照却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说实在的,因为进屋后她被捆紧了坐在地上,章柳一直觉得陌生,跟记忆里那个冰美人联系不起来,如今绳子一松,她才彻彻底底认出来了。

这才是Lilim啊,那个冷冰冰的、无情的、反复逼问她到底愿不愿意被强奸的Lilim。

这么一认,章柳立刻便有些瑟缩,蹲在地上看林照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拎着包朝房门走。到底心里还有些不甘,章柳赶忙叫住她:“林照!”

林照扭头看她,一手插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虽然刚才已经问过一遍,但章柳还是问道:“你真是第一次?”

林照冷笑了一下,没说话,转头去扭门把手。

章柳的身子又开始哆嗦了,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被欺骗后的愤怒,又叫她一声:“林照!”

这回林照连头也没回,只说:“我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你俩就知足吧。”

林照话音刚落,章柳猛地站起身来扑了过去。两个身子迭起来嘭铛一声撞死了门,章柳上下两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捏起拳头砸在了林照脸上。

林照呆愣一霎,颧骨红了一片,翻身与她滚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柳本是一时气血上头,见了伤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打了人,心下不禁颤颤。正不知所措着脸上已挨了两拳,脸肉骨头火辣辣地疼起来,嗓子里猛然逼出一声怒吼,撑着胳膊又将林照掀了回去。

两人身高差半个头,但俗话说急了眼的兔子也会咬人,章柳真发狠斗气,竭尽全力地挥拳过去,林照一时抵抗不住,两人扭在一起不分上下。

拳打脚踢几番过去,两人身上都挂了不少彩,林照一脚把章柳踢开一尺,立刻抬起手来大叫:“停!”

章柳的双眼已然红了,像是打得已经疯了,眼下却骨碌碌冒出一串泪。

林照拿手碰碰脸,说:“你不见人我还要见人,你不上班我还要上班!”

章柳说:“雷子也要上班!你怎么打她的脸?”伸手抹了一把泪,自觉气势减弱了不少,撑着手站起来,走到了一边,又哭道,“那天你也打我的脸了,你怎么不说我也要见人?”

林照说:“几下巴掌能有什么痕迹?”

“你放屁!”章柳登时气得两眼发黑,抬手捡起一个玻璃杯扔了过去。杯子扔得够歪,砸到了墙上,啪嚓一声碎了一地。两人似乎都叫这一声吓了一跳,林照一时没搭腔,只抬头看她。

章柳却觉得这道声音美妙极了,像一场小小的爆炸一般,把跟前的一切炸去了一角。她抬手又拿起一个杯子,“啪!”

两三个杯子接连砸碎,地上满是玻璃茬子,章柳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全身卸了力,一屁股坐到床上。她对林照说:“你那一天那么折腾我一顿,我今天才只报复了一小部分而已,让谁来说你也不占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未等林照回复,章柳接着说:“你走吧,我就当咱俩从来没碰过面。”

林照没有反驳,坐在地上看了章柳一会儿,果真站起身来开门走了。

章柳梗在嗓子眼里的那口气突然消失了,胸膛空落落的灌满了凉气,两道眼泪唰一下掉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门口响动一声,雷子推门进来,显然已经见了林照的新伤,脸上喜气洋洋的。一见章柳在哭,雷子“啧”一声,不满道:“挨了打也哭,打了人也哭,你的眼泪就没有一刻消停的。”

说是这么说,同时扯了张纸巾递给她。

章柳正哭得上头,闻言怒骂道:“不是因为你吗!”

“我说了我不想打人,不会打人,你还——”喉头哽咽,话没说完就被一串呜呜声打断了。

雷子却没理她,拨开她的手左右打量,气得跺了一脚:“怎么你也被打成这样了!”说罢回身要走,估计是要找到林照再算算账,章柳见状连忙拖住她的手,叫道:“你干嘛去?”

雷子说:“我都给你绑好了,你哪来的伤?!”

章柳还是有些怕她,不敢说实话,只拉着她不让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子逼问她:“是不是松了绑她还的手?你就不能叫我进来给她松?”

章柳含糊应道:“我也打回来了,真的!”

雷子:“你先打了她一顿,然后你们又打了一架?”

章柳连忙点头。

“你气死我了!”雷子又骂一遍,“你是猪脑子吗?叫我进来她还敢还手?你的手机干嘛使得,不会给我打电话?”像是真气着了,雷子嘴里乱七八糟骂着,又拿起手机在床上摔打一通,突然扯着章柳肩膀推了一把,“你给我趴着!”

章柳被骂得脑子有点发懵,见她声色俱厉也不敢不从,退了一步乖乖趴下了。

雷子抬起巴掌噼里啪啦揍了一串,显然并不解恨,拧着拳头在房里转了两遭,不知在哪儿扯出了一根手机充电线。

章柳见是这么个东西也吓破了胆,两脚一搓脱掉鞋,手脚并用窜上了床。两个人一上一下,一个绕着圈追一个绕着圈躲,最后实在躲无可躲跳到了地上。

雷子“哎”地惊叫一声:“有玻璃茬!”

章柳用脚四处踢了踢,挑了个空地站住,问她:“你打我干嘛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子一声冷笑,章柳也自觉理亏,换了语气委屈道:“你不能打我……”

雷子说:“怎么,林其书打得我打不得?”

好像林其书也说过这话,章柳无奈道:“我谁都打得行了吧?这有什么好攀比的。”

雷子扔了数据线说:“你过来,我看看你脸上。”

她也不能在这儿站上一天,章柳觑着对面脸色,小心翼翼走了过去。刚离开玻璃茬果然又被一把推倒,压着脊梁骨按在床上。

屁股上生生挨了几鞭,章柳嗷地哭叫一声,求道:“太疼了,太疼了!”

雷子倒也不是真要打她,打完几下泄了愤就把数据线扔了,拍她一下说:“起来!我看看脸。”

章柳慢慢地翻身起来,鼻子还抽抽着,肩膀一耸一耸的,低眉顺眼地由她看。

眼窝、颧骨、脸颊、下巴都挨了拳头,骨头没事,但是肉肿了,一副墨镜可挡不过来。雷子买了冰块给她敷,章柳对着镜子左瞧右看,叹道:“完了,这下可怎么见林其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雷子幸灾乐祸道:“哈哈哈,活该。”

章柳:“我咋了我就活该。”

雷子:“谁让你不叫我进来给她林照松绑的?”

章柳辩解不过,越发气闷,扭过头去不理她,过了一会儿又黯然道:“干脆我回学校去,不过这个生日了。”

雷子很惊讶似的:“她知道了又怎么样,还能打你?”

章柳:“要真打我还算好呢……”话说了一半就噎住了,不肯继续往下说。

雷子最看不惯她这样,拔高音调斥道:“你看你这副窝囊样儿,她难道连你在外面打架都要管?管这么宽呢?”

章柳:“难道今晚上回去,你会把这事儿跟你妈说?”

雷子瞪大了眼睛:“章柳,她不是你妈,你可别太入戏了。”

章柳涨红了脸无可反驳,甩手就要走,立刻又被雷子拉住坐回去了:“先收拾一下!你这样脸上五颜六色地回去,她是不是你妈的都得吓一跳。”

等冰袋到了敷了半小时,两人用完了半管扶他林软膏,章柳感觉脸上油油的很不舒服,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看她一直用力眨眼,雷子说:“你得抹开,让药吸收进去,你过来,躺这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收拾完之后外面已经快要六点,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而今晚的生日晚餐约在七点。雷子提出开车载她过去章柳却不肯,焦灼地在屋里一圈圈转悠,终于在十分钟后收到了林其书的电话。

林其书说:“我要下班了,你还在家里?”

章柳犹豫两秒:“没有……”

“出去玩了?”

“不是……”

林其书有些困惑:“那你现在在哪儿呢?我过去接你。”

章柳说:“我回学校了,今晚不过去了……”话音刚落,身边猛然窜过来了一个黑影,雷子问她:“你咋了你,真不去了?”

林其书沉默了两叁秒后问她:“怎么了,章柳?发生什么事情了?”

章柳:“没有,就是学校突然有事儿,学校让回去。”

“什么事儿?你跟我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理由是现编的,当然说不出个一二叁四五六,但话说到半截也不能撂手给挂了,章柳急得满额头冒汗,嘴里磕磕巴巴刚编出个开头,手里突然一空,耳朵里听见雷子的声音:“喂,林老板!我是章柳朋友,我跟你说实话吧——”

章柳大骇转头,伸手去抢手机,然而雷子显然早有准备,开了免提举到头顶,继续道:“章柳跟人打架了!”

免提后林其书的声音嗡嗡的,似乎充满了整个房间:“什么?跟谁?”

章柳的脸都白了,尖声惨叫:“蒋心柔!”

雷子回头瞧了她一眼,回答林其书道:“她不让说。”说罢把手机丢回给了章柳。章柳抖抖索索拿在手里,等着林其书说话。

林其书却没有继续追着这个事情问下去,而是问道:“你在哪儿呢?”

章柳退无可退,只好坦白,把酒店名字说了出来。

林其书说:“叁四公里,但路挺堵的,你现在只跟你朋友在一起?”

章柳:“嗯。”

林其书:“行,那你玩会儿吧,估计要半小时,手机开着机。”说罢就把电话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柳的脸红红绿绿黑黑白白,总之没个好颜色,坐在床沿等电话。

雷子站在跟前教育她:“这有什么可瞒着的,你担心啥呢?”

章柳不吱声。

雷子又说:“我真搞不懂你——”

章柳抬头说:“我又没让你搞懂。”

雷子一愣,随即拧了眉头问:“你这是什么口气?”

章柳有些瑟缩,但大概是打架时的气血还没来得及流失干净,她这次却不想服软,也没再说话,只别着脖子看墙。

然而雷子没打算放过她:“你什么意思啊,章柳?你是说我帮你还帮错了呗?”

这话根本没法接,章柳仍不语。

似乎被这种沉默激起了更加高涨的怒气,雷子大骂道:“你哑巴了啊?我好心帮你你就这么对我?我哪里做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看你有多窝囊吧,啥话也不敢说!”

“我为了你我还挨了一顿打,早知道谁要帮你!”

章柳回骂:“谁让你帮我了?我问你要了吗?不是你自己擅自决定的?”

雷子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章柳,你再说一遍?”

章柳混乱地重复了几个字,音量骤然降到了零,别开眼睛不看她。雷子站在原地僵了一会儿,突然转身往门口去,开了门狠狠一砸,走了。

章柳感觉今天的眼泪已经流到不能再流,盐分腌得上下眼皮生疼,在床上不知坐了多久,终于接到了林其书的电话。

下了楼还没看到林其书,却看见了雷子那辆车,粉色的镭射膜在灯光下太显眼了,想不注意都不行。她在前面走时转了一下头,却没有看到雷子,不知道干嘛去了。

再往前走走就找到了车,恰好碰见了林其书开车门出来,看到她后愣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倒没什么吃惊的模样,估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章柳不说,林其书也没问,只问今天晚上还去不去吃饭。

章柳的眼都肿得睁不开了,嘴硬道:“吃,我都饿了。”打架和吵架对体力的消耗都强得恐怖,她确实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餐厅是一家中外融合菜,喜欢搞一些黑松露佐猪大肠、鹅肝酱拌炸馒头之类的菜,但贵有贵的道理,反正确实挺好吃的,中途还给章柳上了个蛋糕。章柳吃得心情刚有些回升,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是来自雷子的,说:“拉黑了,再见。”

章柳的脸耷拉回去,也不想回她。

十分钟后又收到一条,说:“你就这么没出息下去吧。”

章柳咽了几咽,把话吞回去。

大概二十分钟,又收到一条:“没见过你那么没良心的。”

两人饭都快吃完了,章柳忍无可忍,打字问她:“你不是说拉黑了吗?”消息发出去转了几个圈,变成了一个红叹号,这下是真拉黑了。

看她脸色不好,林其书问她怎么了,章柳只摇摇头说没事,也没费劲去遮掩自己的心不在焉,林其书果然没再问。两人回了家,一进熟悉的家门,章柳才骤然后悔起来。

林其书当然不喜欢她撒谎和隐瞒,这一点昨晚上就说过了,夹在一顿非常痛苦的打屁股里。昨天刚说今天就犯,这就好比在出狱的路上偷东西,她这是何苦来的?

偷偷去瞧林其书的脸色却没看出什么,林其书跟平常一样,收拾好了东西去洗澡,洗完穿着睡衣出来,把章柳也赶进去。

等章柳也出来,林其书已经把药品箱子拿出来了,说:“过来,我看看你脸上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柳有些难为情,又害怕她追着问,扭扭捏捏不肯过去,说:“上过药了,也冰敷了。”

林其书:“你那个朋友给你弄的?她叫蒋什么?”

章柳:“蒋心柔。”刚想说现在没有认识的必要了,但感觉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实在没理由给自己再添一个麻烦。

林其书拍拍沙发说:“上过药了也过来,我看看打得重不重。”

章柳过去被仔细检查了一遍脸上的伤,林其书问了一遍涂的药,又问:“只在脸上伤了?身上呢?”

章柳还真不知道,她和雷子只顾着脸,而且一晚上心情激动,把其它地方给忘了,现在这么一提醒,才感觉好像腰上是有点疼。

林其书说:“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章柳更加扭捏:“啊?这不太好吧。”

林其书神色严肃:“脱不脱?”

章柳不敢开玩笑了,把上衣脱了扔一边,发现腰上果然红了一块,但不是瘀伤而是擦伤,不知道怎么蹭的。林其书说:“裤子也脱了,站这儿。”她指指跟前的地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柳依言照做,浑身上下只留了条小内裤,站在那儿被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几遍,除了腰,腿上也红了两片,后背上也红了,估计是撞的。

林其书的脸色铁青铁青的,章柳实在不敢说话,只弓腰耸肩作出一副西瓜虫模样。

林其书问:“你这是和人打架,还是让人给打了?”

章柳即刻回答:“打架!我还手了!”

林其书:“还手了让人打成这样?”

章柳骄傲道:“她也被我打得很厉害!”

林其书:“因为什么打的?”

章柳立刻蔫回去了,抠抠鼻梁却抠到了伤处,呲牙咧嘴地低声说:“她以前……欺负过我。”

林其书:“怎么欺负的?”

章柳犹豫半晌,不吱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其书问:“是谁?”见她还是不回答,问,“不想说?”

章柳鼓起一点点勇气:“不想说。”

林其书问她:“那这件事儿解决了没,以后还打吗?”

章柳赶紧摇头:“不打了,不打了,解决了。”她抬抬眼睛,作可怜相地看林其书,“老板,你生气了没?”

林其书:“你说我应该生气不?”

章柳趴上沙发,拱起屁股来说:“那你打我一顿消消气。”这话是嬉皮笑脸着说的,林其书却真一手压着腰一手扇了下去。

扇了几下也没停,俨然有一股没完没了越打越重的势头,新伤迭旧伤,章柳撑着脸面强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哼唧了起来,哼哼唧唧,哎呦哎呦,林其书抬手狠揍了一下,问她:“不是让我消消气吗,叫什么叫?”

章柳泪眼汪汪地瞧她:“怎么还真打啊。”

林其书被气得笑出声,又狠揍几下,放她起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章柳第二天被催着去医院检查了一番,确定昨天挨的一顿打没有造成什么严重伤害,然后去学校拿了一些衣服,回到林其书家里呆了几天。她说了自己被餐馆辞退的事情,林其书并没有在意,只说不干也好,该学习的时候就要学习,钱不够了找她要。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章柳心里却别扭了起来,想接一句反正我养起来也便宜是吧,当然最后也没说。

林其书白天得工作一整天,既不催她起床也不催她学习,章柳真正体会到了“百无聊赖”是什么感觉,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打游戏就是围着自己的花盆子打转,十分热心地学习了许多育苗知识,但知识已经学到了修枝扦插,嫩芽才发了一根小指头那么高,还有一部分连个头都没露。

她本来就不是有耐心的人,在家里呆得屁股痒痒,背着手去花鸟市场转了一圈,买了几捧鲜切花,但是忘了买花瓶,只好暂且插在矿泉水瓶里。

林其书也没管她,只说买了就要好好照顾,别留家里一堆枯枝烂叶,章柳赶紧应声说好。

百无聊赖地玩到了第五天,舍友突然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问她还回不回宿舍,学校后天就要闭校了,她的行李床铺还没有收拾好。然而并没有问她在校外干嘛,估计是默认她和那位“校外男友”混在一起。

章柳犹豫一会儿,想着最好不要跟她们碰面,便回答明天再回去。

可是从学校回来该怎么办?难道要继续住在林其书这里吗?快要过年了,林其书应该要回家,但章柳并不想回家。

以往这方面的问题她都会向雷子抱怨一下,虽然一般来说都会得到一通斥责,但如今一个聊天的人都找不到,心里空落落的。她倒不是没有别的朋友了,但是这种事情也不好跟圈外的人说。

怎么说呢?我爱上了一个大我二十岁的糖妈,但她好像没那么爱我,我要怎么才能死皮赖脸地粘住她?

章柳突然想起来,自己跟雷子是在一个本地QQ群认识的,她点开QQ看了一眼,发现那个群不仅还在,而且里面还有人在活跃。她点开群成员表,发现雷子还在,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心里猛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话实说,雷子确实都出于好意,如果按照章柳自己的做法来,她没准已经和林其书分了。雷子不仅出发点是好的,结果也是好的,而自己却实实在在地伤了她的心,这怎么着也说不过去。

可是一边后悔,一边又挺委屈,为什么非要抢她电话替她坦白呢?不管怎么着这都是章柳自己的事情。

盯着雷子的头像心乱如麻,章柳的眼睛都酸了,她猛然回过神,眨了眨眼睛,退回到了聊天的界面。

恰巧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新消息,顶着一个动漫角色的头像,id是一长串英文,章柳努力辨认了一会儿,应该是“I?hate?myself?for?loving?you”。这位我恨我爱你说:“高薪聘请理科好的姐姐,有没有啊?”

立刻便有人接话:“有哥哥,要吗?高考理综267。”

我恨我爱你说:“不要。”

接话的人说:“哥哥姐姐不是一样?哥哥力气还大,打屁股更疼。”

我恨我爱你说:“小贱货,还在这不叁不四沾花惹草,你爹妈都被我撞死了赶紧回家出丧去吧你。”

章柳吓一跳,感觉很好笑,像是雷子会骂出来的话,便忍不住插了一嘴说:“我高考理综275。”实际上她高考时已经不分文理科了,不过章柳选择的确实是物理化学生物。

那个接话的人刷了几句脏话,还记得成绩的事儿,说:“我数学128。”

章柳一阵欣喜,心想可算逮着这么一次机会了,接道:“我134。”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话的人又骂了几句,被及时赶来的管理员踢了出去。

我恨我爱你问章柳:“姐姐现在在上大学吗?”

章柳说:“对。”

我恨我爱你:“海洋大学?”

章柳心里一抽抽,回答道:“不是,考不上哈哈,我英语差。”她还记得高中为此受了多少骂,因为她的总成绩浮动在一本线上下,是班主任的重点关照对象之一,而英语老师一见她就叹气,给她讲题时脸上会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无奈、困惑、失望、痛苦的神色。

我恨我爱你:“没事,姐姐,物理考了多少呀?”

章柳说:“我也忘了,好像是九十一二吧。”

我恨我爱你没有说话,章柳也不知道闹这么一通是什么意思,便退出了聊天界面,随即发现多了一个好友申请。

点开一看,发现就是这位我恨我爱你,简介里年龄是15岁。

两人加了好友,我恨我爱你坦言来意:“姐姐,我现在上高一,数学物理特别差,但我妈还想让我选物理,想找一个家教辅导。”

章柳惊诧:“在同好群里找家教,你不怕别人骗你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恨我爱你:“怎么骗啊?”

章柳说:“你不怕我说的是假话吗,你怎么知道我高考实际考了多少。”

我恨我爱你:“那怎么办?”

章柳无言,她怎么知道要怎么办,想了想,她问:“这不是应该去辅导机构去找吗?”

我恨我爱你:“辅导机构可贵了,大学生便宜。”

章柳再次无言,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有舍友当过家教,一小时五十块钱,比辅导机构便宜得多,但也比其它打工有钱得多,章柳本也想试试,但当时没找到合适的。

章柳问:“你爸妈就让你自己找?”

我恨我爱你说:“当然不是啊,我爸妈给我找着呢,我就说你是我朋友推荐的,然后说我朋友以前数学考49,现在考119,他们肯定答应。”

章柳说:“我虽然当时考得不错,但是这么长时间不复习,我现在肯定忘得差不多了。”

我恨我爱你:“那我给你发一套我的作业,你看看会做不。”过了一会儿,发过来一个文件。

章柳点开看了几眼,发现还能隐隐约约记起一点思路来,有的题太难,但大部分情况较为乐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柳问:“你说特别差是有多差,数学考多少啊?”

我恨我爱你发过来一张照片,照片里一张试卷,成绩栏上写着:34。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似乎不答应都说不过去了。考一百多的话她可能真教不了,考34她还能教不了?

章柳问:“多少钱?”

我恨我爱你:“我妈说最好一小时一百以内,教得好的话一百块钱也行,一天两个小时。”

她问:“姐姐,你来不来?”

章柳当机立断:“去。”

两人商量了一下其它事项,我恨我爱你说自己姓曹,叫她小曹就行。而补习最好从寒假就开始,她妈妈非常想要她做到“利用假期弯道超车”,不过过年还是可以回家的。然后她说了自己家里住在哪儿,到时候直接去她家就行了。

等晚上林其书回家,章柳就跟她说了这件事,却没想到林其书并不赞同这件事,问她:“你自己一个人去她家里,你确定安全吗?”

章柳一愣:“有什么不安全的?”

林其书打了一下她的脑袋,责备道:“你们不是今天才认识的陌生人吗?她让你去你就去?你怎么知道她真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万一她其实是一个叁十多岁的男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章柳呆呆的,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时薪这么高,她一时被冲昏了头脑,竟忘了这事儿。

林其书恨铁不成钢地说:“一百块钱就把你给拐走了,有没有一点出息?”

“可是……”章柳委屈道,“万一真是呢?一周就是四百块钱呢。”

林其书:“这四百块钱是好赚的吗?你不是说高中知识你都忘了?”

章柳:“我可以再学啊,我一看就想起来了!”

林其书看她一会儿,说:“你要真想去,就跟她和她父母在外面先见一面,找个人多的地方,最好辅导功课也约在公众场合。”

这说的很有道理,章柳回去跟小曹商量,小曹也答应了,两人便约在第二天下午叁点见面,地点在图书馆外面的一家小吃店里。

下午叁点时小吃店已经没什么人了,章柳一走进店门便看见了一对父女坐在那里。

小曹也看见了她,笑眯眯地朝她招招手。

小曹扎着马尾辫,戴一副眼镜,皮肤白生生的,额头上冒着两颗痘,非常典型的高中生模样。曹爸爸则很胖,也戴眼镜,像是个坐办公室的。

但两人是对着落座的,章柳讪讪一笑,脚步犹疑地挪过去,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坐哪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曹拍拍座位:“姐姐你坐这儿呀,坐我旁边。”

章柳半边皮肤挨上去,先低一低头,做出了一个像是鞠躬又不是鞠躬的动作:“你好——你们好,我是章柳。”

曹爸爸也笑了一下,直入主题道:“曹小溪说你物理考了九十多,数学考了一百叁十多,是吧?”

章柳点头:“是,我高考分数。”

曹爸爸:“哎哟,这是怎么考的,怎么考得这么高?”

章柳又讪笑:“我一直理科比较好。”

曹爸爸:“现在也是理科?”

章柳:“是景观设计,是工科。”

曹爸爸:“景观设计?这得算是建筑专业了,是不?”

章柳:“景观设计综合性比较强,和建筑有联系但是……”

曹爸爸打断她:“现在学建筑的那可不好挣钱了,不比以前了,以前那学建筑可是真挣钱,高考生都挤破头了想考进建筑专业里边去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柳闭上嘴点点头。

曹爸爸:“现在你知道,这房地产泡沫一灭,老板们都不往里投钱了,你还怎么赚?再说了,那学建筑得真下工地,一些男生都扛不住,小女孩干这个没什么出路。”他看章柳,“你说是不是?”

章柳:“是,这专业不挣钱。”

曹爸爸:“浪费,浪费了你那么高的分了。”

章柳:“是有些浪费。”

曹爸爸:“你说你当时也没找个老师参考参考?”

曹小溪说:“爸,人家是来说家教的事儿的,你能赶紧说不?”

曹爸爸瞪她,斥道:“说什么,说你数学考了34吗,我好意思说吗?”

曹小溪:“我一看见那数学老师就烦!”

曹爸爸:“物理呢,物理考17分,物理老师也烦?你哪个老师不烦?”

曹小溪:“我本来就不想学物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曹爸爸:“还你不想学物理,你想学什么?你就想学打游戏是吧!”

眼见着爸爸脸色越加不好,曹小溪也不说话了,撇着嘴在那儿玩手机,结果手机也被一把薅走了。

曹爸爸恨铁不成钢,对章柳说:“你看看你看看,这怎么学好?考不上学只能请家教,一天就是一百块钱,谁能供得起她?我一天才挣多少钱?”

章柳一愣,想问不是说一天两百块钱吗,怎么变成一百了,然而曹爸爸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现在赚个钱容易吗,我和她说她还不信,不跟你们大学生一样能找找兼职,知道赚钱有多不容易,你说是不是?”

曹小溪叫道:“我啥时候说不信了?”

曹爸爸:“信你怎么不好好学?你哪怕是数学能考九十多分,还用得着找家教花这么多钱?”

他的话跟连珠炮一样一句接着一句,旁若无人、声色俱厉地数落个不停,中间夹杂着曹小溪不服气的反驳。章柳快要被这吵架声挤得掉下凳子去,不安地把大腿挪来挪去,脸色也涨红了,两只手互相搓着快要搓出灰来。终于,曹爸爸说:“你再顶一句嘴试试!”

曹小溪把凳子往后一拖,不说话,曹爸爸瞪了会儿眼睛,食指和拇指扣起来在桌子上重重一敲,叹了口气。章柳抓住机会,怯怯开口问道:“那个……这个辅导,是一天几个小时啊?”

曹爸爸沉默了几秒才稍稍松动了表情,说:“这个当然也要看你个人时间安排,我和她妈妈觉得吧,一天两个小时最好,不然也教不了什么,你说是不是?”

章柳连忙点头,叁人一时都没说话,章柳低着头咬着牙,心一横,说:“是两个小时一百块钱吗?我……我们之前说的是一个小时一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话一出口,桌上的气氛立刻凝固住了,曹爸讶然看她,转而一笑,道:“曹小溪这么说的?”

两人都去看曹小溪,曹小溪不言语,脸红到了耳朵根,似乎极为羞愧。和曹爸对视,章柳煎熬得像坐在火坑上,连忙低下头,手指抠了会儿脸,刚要张嘴松口,曹爸却先说话了。

他说:“这一百块钱我们也不是拿不出来,只要曹小溪能考上好大学,别说一小时一百块钱,两百!我们也心甘情愿,你说是不是?”

章柳点头:“是,是。”

曹爸:“这样吧,你说,我觉得你能给她提高到多少分?补习还是得以成绩为准,是吧?”

章柳又应一回“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别说她并没有教学经验,就算她是特级教师,也要看曹小溪自己的学习情况,哪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纠结半晌,章柳决定实话实说:“曹叔叔,我一天只给她补习两个小时,最后成绩不是只有我说了算的。我肯定会尽心尽力,只要曹小溪也努力学习,最后成绩肯定会提高的,具体什么分数也得看情况。”

曹爸却不屑:“那肯定的啊,要是曹小溪肯努力学,成绩肯定会提高的,我们也不用给她找补习老师了。”

那你找我来干什么?章柳把反驳压回嗓子眼,说:“我会督促她的。”

曹爸又来来回回说了些废话,章柳竭力压下火气一一回复了。见她始终不松口,曹爸也有些不耐烦,道:“你看你的学校也不是很好,是吧?要是你是海洋大学的,这钱给出去我们也放心,主要是我们也不知道你这高考成绩是真是假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曹小溪突然叫道:“爸!”

曹爸瞪她:“怎么了你?”

曹小溪说:“她的高考分数是真的!”

曹爸说:“你怎么知道?你听谁说的?”

章柳拉开背包拉链,把一张打印纸掏出来放桌上,说:“往年的高考成绩都能在网上查到,在教育招生考试院的网站上,我打印出来了。”

她展开打印纸,对两人指了一下数学成绩,又指了一下物理成绩。

曹爸拿过去看了一会儿,说:“现在不都有什么PS吗——”

章柳实在受不了了,未等他说完便站了起来,凳子在地上拖出极为刺耳的摩擦声。顿了一顿,她平心静气地说:“那算了。”

曹爸抬头,脸色微微惊讶,忽地又一笑,道:“我肯定不是说你啊,肯定有招摇撞骗的人,你一看就不是那种孩子。”

他沉吟片刻,似是终于下定决心,没有继续讲价,只是唠唠叨叨嘱咐了半天,商定今天开始补习,年前直到腊月二十七,又对曹小溪训斥几句,跟章柳加了微信,终于起身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走,剩下两人皆松了口气。章柳打了一场仗一般,浑身往外冒着热汗,喜滋滋地跟林其书发消息。曹小溪非常尴尬地跟她道歉,章柳倒也不怪她,未成年的高中生在钱上肯定没什么话语权。

小吃店对面就是图书馆,二三四楼都有自习室,其中二楼是没有静音要求的。两人在二楼找了个角落坐定,曹小溪脱了羽绒服,说要去厕所,让章柳先把她书包里的书拿出来。

章柳感觉有些怪怪的,并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但既然是她主动要求也不好拒绝,便应下,等她走后将书包拉链拉开。

包里一个充电宝,课本和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练习册,草稿本,书下面压着个东西,反光一闪而过。

章柳把书全拿出来,看到了一把尺子,透明塑料材质。它应该不是学习要用的,因为它比寻常的量尺更厚更长,两边薄厚相同,最重要的是,它没有刻度。

“姐姐。”

章柳吓一大跳,把尺子放回去。

曹小溪倒挺乐,嘿嘿笑着把书包挂在椅子靠背上。章柳伸手一把拎起书包开口,急道:“拉上啊。”

曹小溪无辜道:“拉上干什么?”

章柳被噎住,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把尺子,只好说:“你把那种东西拿来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曹小溪瞧了会儿她的脸色,嘴里“哎呀”一声,脸色里几分忸怩,道:“反正你也是……”

章柳:“也是什么?”说出口了她才反应过来,答案当然是圈里人。章柳浑身一悚,问道,“你不是想让我打人吧?你不是来补习的吗?”

曹小溪似笑非笑地抬眼瞧她:“你不是主动吗?”

章柳说:“我不是啊!”

两人呆愣愣地四目相对了一会儿,曹小溪不可置信似的:“你真不是啊?”

章柳:“我真不是……你怎么会以为我是呢?”

曹小溪:“你答应给我补习,我以为……”她也挺尴尬,两边脸都红了,语无伦次地辩解一会儿,突然脑袋往下失望地一垂,“好吧,原来不是啊……”

不知怎么,章柳像辜负了她似的,心里暗觉抱歉,说道:“原来你不是找家教补习啊。”

曹小溪连忙道:“那肯定还是补习比较重要,我就是——”话说了半截,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伸手挑开了一本书,“我们还是赶紧开始吧。”

挑开的是物理课本,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跟新发的一样。章柳打开习题册,成堆地做了些选择题,只写个选项,没有任何做题痕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柳扫了一眼,指着其中一题问道:“这个为什么选A?”

曹小溪歪着头仔细打量一会儿,张嘴欲言,正当章柳以为自己能听到个一二三时,曹小溪坦然道:“我抄的。”

“这个呢?”章柳翻了几页,换了一章。

曹小溪又看一会儿:“抄的。”

章柳不禁被气笑:“哪个不是抄的?”

曹小溪思考片刻:“都是抄的。”

章柳道:“抄的还是做的你自己不知道吗?还用想那么久?”

曹小溪答非所问:“我不会啊。”语气委屈又理所当然。

高一上学期的课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困难,章柳拿着五三给她顺了一遍,果然未曾发现任何知识存在的痕迹,考17分已然是撞了运气的结果。

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林其书发来消息问:“怎么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柳一歪头,正好看到旁边的目光也投了过去,曹小溪看了一眼便促狭一笑,复述了一遍章柳对林其书的id备注:“林老板……”

章柳皱眉不悦,拿起手机一把扣在桌面上,说:“把你课本拿过来。”

曹小溪一手拄着下巴,歪头问她:“姐姐,你是不是有主动了?”

章柳:“我们不是补习吗?”

曹小溪:“我好好奇!”又问,“你那么厉害,她一定很喜欢你吧?”

章柳闻言一愣,说:“我哪里厉害了?”

曹小溪:“你理科成绩那么高,还不厉害?”

章柳:“那都是高考时候的事儿了。”

曹小溪:“那也是你自己考出来的啊。”

章柳一时说不出话,她想起在高中时,她总是为自己的偏科隐隐自得,连班主任提起她时都无奈中夹带几丝宠爱。应试系统终将给她带来惩罚,但在惩罚之前带来的却是某种含混暧昧的褒奖,好像她是一个跳出系统、打破规则的天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她远远未及天才的标准,所以惩罚如期而至,把她打回了平凡的行列,高考之后,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在某些方面很聪明的小孩。

章柳恍惚一会儿,猛然一震,对曹小溪说:“赶紧的,要开始补习了。”

曹小溪挺不乐意,看得出打心眼里不想学,章柳辅导一会儿便火气渐长,碍着刚刚相识的生分劲儿不能表现出来,正拧起眉头看着,手机突然响了。

章柳一吓,伸手调成静音,连忙接了。林其书在那头说:“怎么样了?怎么也不回消息。”

章柳愣一会儿:“我忘了……”肩膀往下一垮,傻笑一声。

林其书也笑了:“怎么了,还可以?”

章柳说:“还可以。”见曹小溪又开始挤眉弄眼,连忙道,“我先挂了,回去说。”

跟曹小溪啰啰嗦嗦半天过去,回到家里时已经暮色将至,而林其书还没回家。她结束工作的时间不固定,时早时晚,章柳本已习惯这件事情,今天却格外地因此懊恼起来,心里有一阵汹涌到可怕的欲望,非要立刻见到林其书才行。

闷闷地坐了一会儿,章柳决定去找她。

一通电话打过去,林其书显然莫名其妙,说她快回去了,没必要跑一趟。章柳不从,非要去,林其书无奈,给她说了地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司在香港中路上的一幢写字楼里,临着万象城和市政府。章柳下了车,发现高楼的大门很不好找,它们和乡镇建筑的逻辑非常不一样,好容易找到一个门,进去一问,得知这是A座,她找的是C座。

绕了一圈终于进了C座的大门,林其书的办公室在28楼,然而一楼大厅的电梯分两边,一边-4到2,一边1-20,好像这座楼只有二十层。章柳怀疑自己撞了鬼,反复在地图上确认是不是这儿。

正值下班点,电梯厅里人流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模糊的香水气味,气氛沉默得吓人,偶尔出现几声咳嗽。章柳被撞得晕头转向,正绕着电梯厅转第三圈时被保安一把抓住了。

解释清楚,章柳才得知她想去20层往上的得先坐到二层,再从二层坐到第28层。

折腾了这么久终于上去,章柳按楼层按钮的手都要哆嗦了,手心全是汗,上到28,一开门,她就后悔了。

一群人堵在门口,门一开便一窝蜂地挤了进来,章柳被一把推进了最里边,没等她做出反应,门已经关上开始往下走了。

下班点电梯下得极慢,基本上一层一停,章柳缩在角落,茫然地质问自己:干嘛要来?

干嘛要来呢?明明林其书说她很快就回家了,她就一刻也等不得吗?

是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她一刻也等不得,想要马上、立刻见到林其书。

再回到28层,章柳溜着边蹿出电梯,找到林其书租的办公室,章柳心里惴惴,贴着门边往里看了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办公室不大,里边十几张电脑桌,人已走了小半,剩下的几个在工作,几个在收拾东西准备走,里面并没有林其书。

正犹豫着,有一个挎着包往门口走的女孩发现了她,问她:“请问你要找谁?”

章柳小声:“我找林其书。”

女孩:“林什么?”

章柳越发地没底气:“林其书。”

女孩:“林其书?”她的声音很大,回头去问别人,“张姐,我们公司有姓林的吗?”

张姐表情很无语:“老板啊,林其书是我们老板!”

“找我干什么?”背后传来声音,接着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章柳一回头再仰头,看到表情有些惊讶的林其书。

林其书笑着问她:“你怎么真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想见你。这话果真说不出口,尤其当着两个外人的面儿。

章柳不说话,其它人既不好说话,也不好离开,几人无声地对峙一会儿,林其书勾了一下她的肩膀:“进去吧。”

张姐问她:“老板你女儿啊?”

林其书说:“是啊。”

张姐:“长这么漂亮,看起来就随你。”

林其书哈哈笑道:“拍什么马屁。”

章柳跟在林其书后头,明显感觉到几双视线黏在了自己身上,越过电脑紧紧黏着一步不落,直盯得她四肢僵硬来回晃荡。

公司里没分独立的办公室,林其书的位置在挨着窗玻璃的最里边,桌子挺大,占了一整排。等她在椅子上坐下,章柳四下里瞧了瞧,把羽绒服脱了挂在一边,顺着她的小腿蹲下去了。

林其书表情无奈:“你干嘛呢。”

章柳一把将她的小腿抱住,小声问:“她们什么时候走啊。”

林其书看了眼表:“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柳“哦”一声,忍不住傻笑起来,手上紧紧拉着林其书的小腿,将下巴垫在她膝盖上,然后努力抬起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林其书伸手去摸她的头,问:“今天怎么样?”

章柳的头在手掌下面很笨重地摇了摇:“不怎么样。”

林其书:“怎么了?”

章柳又摇头,不吱声。

林其书看她一会儿,抬头跟公司员工说话:“张静,快做完了吗?”

张姐的声音响起来:“做完了已经,我正要关电脑呢。”没一会儿椅子响动,张静在跟其它人说话,剩余两叁个人也站起来走了。

等办公室里没了动静,章柳冒出脑袋瞧了瞧,随即又蹲回去,说:“那个张静把其它人也叫走了?”

林其书说:“她很会看眼色。”

章柳呆呆的:“原来你真是老板啊。”

林其书笑出声,并不回答,只说:“你站起来,蹲着不脚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说罢去拉章柳的肩膀,章柳不仅不站,反而一把将她的手捉住了,像饿了的小孩揣一个馒头一样将其揣在胸前,脸高高仰着,眼睛盯着她:“妈妈。”

林其书静静看她。

章柳问她:“我长得漂亮吗?”

林其书说:“漂亮啊。”

章柳:“真的?”

林其书也说:“真的。”

章柳慢慢地侧脸压上她大腿,自己的腿则往下曲着,用几乎跪着的姿势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林其书的膝盖上。

林其书的手得以逃脱,手指去梳理章柳的头发。

章柳的语气突然变得委屈:“你都不继续问我今天怎么了。”

林其书从善如流:“今天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柳大声说:“她爸爸跟我讲价!”她愤慨地骂了一句脏话,脑袋被轻拍了一下,林其书说她:“怎么这样骂人。”

章柳猛然扬起上半身:“他给我压了一半!”

林其书:“一个小时五十块钱?”

“对!”

林其书:“大学生家教一般都要多少?”

章柳说:“不一定,也有要五十的吧,但我学得好啊,我学得很好!”

林其书笑道:“那怎么办,你怎么说的?”

章柳相当得意,摇头晃脑道:“我又把价格讲回去了,还是一百块钱。”

“是吗?”林其书说,“翻一番都行,看来你还有干销售的本事呢。”

章柳呵呵笑,笑完又嘀咕:“你夸人的语气怎么像夸一只狗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其书骂她:“净胡说八道,好好的又成狗了。”

章柳心满意足地抱着她小腿不撒手,先是眉飞色舞地描述了从曹小溪包里发现戒尺的过程,然后气喘吁吁地埋怨自己这个学生的情况有多糟糕。

“不敢想象她是怎么考上高中的。”章柳说。

林其书说:“不是说她不喜欢老师吗?可能初中的老师挺好。”

章柳说:“我初中时就特别讨厌那个英语老师,我英语考试考过19分。”

林其书:“你还挺得意。”

章柳:“那个老师真的很坏,他用棍子打人耳光!”

林其书像也吃了一惊:“用棍子?你也挨过?”

章柳点头:“挨过,不过就一次,我那时候考得虽然烂,但存在感不高。有的学生比较不服管,被他打耳光打得嘴巴都流血了。”

“怎么能这么打学生?没家长告他?”林其书表情严肃,看起来很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柳说:“我们那里怎么会有家长管?难道你们镇中学不让打学生,不可能吧?”

林其书:“我上学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我还以为现在不让打了。”

章柳说:“打的,现在也打的。”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那,如果我被老师打了,你会告他吗。”说罢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发出两声含糊的笑。

林其书沉默了几秒,问:“打到什么程度?”

章柳很意外,她以为林其书会给一个肯定的回答,没想到却真的思考衡量起来,于是想了想说:“打到嘴角流血了!”

林其书:“那怎么可能不告?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打。”

章柳:“那要是打了下手心呢?”

她的手正放在林其书的膝盖上,林其书在上面拍了一下,把她的手背拍出了一片微红的痕迹,说:“那就忍着,听老师话。”

章柳严肃道:“老师不能体罚学生,打手心也不行。”

林其书问她:“你脚麻了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柳往前挪了两小步,直接坐在了她鞋子上:“有点。”

林其书:“非得这个姿势?”

“嗯。”章柳认真点头,又喜滋滋地说,“我今天厉不厉害?”

“厉害。”

章柳:“那我想要个奖励。”

林其书说:“两千块钱够不够?”

章柳刚要摇头,瞬间后悔,眼巴巴地瞅着林其书:“那我能要两个奖励不?”

林其书:“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跟你上——”章柳刚刚作出嘴型,果然立刻被打断了,林其书一把揪她起来,压在膝盖上盖了一巴掌。

章柳吓一跳,小腿一扬,嘴里不住地呻吟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其书惊讶道:“这都嫌疼?”

“腿……”章柳面朝地板的脸哭丧着,“腿麻了……”

林其书重重揍她一下:“你这不是活该?”

巴掌拍在套了冬裤的屁股上,怎么打也算不了疼,跟挠痒痒差不多。一边挨着打,章柳百无聊赖地哼了几声,小声说:“没吃饭吗……”

说小声实际上也不小,反正正好是林其书能听见但听不大清楚的音量。

林其书说:“还真没吃,确实是饿了。”她推一把章柳,“起来,去吃晚饭了。”

章柳趴在那儿不动。

林其书拍她:“你不饿?”

章柳不饿,但她还是站了起来,跟着林其书收拾收拾,走出了写字楼。刚一走出大门,迎面撞上一个发光的大灯球。

章柳眯怔了几秒才看清前边什么东西——附近的大楼大多都是玻璃幕墙,其中一座正在灯光秀,刺得人眼睛发痛的灯光映在对面,映出了一张无比巨大、光彩变幻的玻璃糖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柳怔怔仰着头,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圣诞节时的那棵圣诞树,只不过眼前的这棵圣诞树更高大、更茂盛、美丽得令人生畏。

如此不知盯了多久,肩头被拍了一下,章柳才迟迟缓过神。林其书问她:“想吃什么?”

章柳指着前面那栋楼:“我要去那里吃。”

林其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说:“那是写字楼,你想去吃它食堂?”

章柳问:“写字楼还有食堂?”

林其书说:“不然吃什么?”

章柳当然不想吃食堂,她其实不是很饿。茫茫然地思索一番,章柳说:“我想吃你做的饭。”

林其书一顿,说:“行。”一阵刺骨寒风迎面刮来,她突然在章柳肩膀上一推,把帽子扣她脑袋上,在嗷嗷呼啸的冷风里大声问她,“冷不冷?”

章柳大声回答:“冷!”

林其书指着前边:“走那个电梯。”她伸手拉住章柳,两人进到地库取了车,开车到了一个菜市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开帘子一进去,一股热气腾腾的肉香扑面而来,两边都是卖熟食的。再往里进是卖蔬菜和主食的,林其书问章柳想吃什么,章柳也答不上来,她比较关注自己的羽绒服会不会碰到两边油腻腻的玻璃柜。

林其书嫌她磨叽:“脏了再洗不就行了?”

章柳用一副宁死不从的表情回答她。

总算买了东西上了车,走没两步堵在路上了,晚高峰。

章柳抠了会儿手机也没事干,买的油饼放车后座,油香混着麦香从扎口的缝隙里飘出来,胃袋随之一抽,饿了。

胃部的情况很快严重起来,章柳忍了一会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林其书早就饿了。

在红色车尾灯晃得眼疼之前,在穿过油迹斑斑的玻璃柜之前,在走下那个让人匪夷所思的电梯之前,两人呆在办公室里,章柳说“你没吃饭吗”,林其书说“还真没吃,确实是饿了”。

本来两人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得了,但她突发奇想,非得让林其书现做给她吃。

这个想法是怎么冒出来的?她当时甚至都不饿。

耳边突然一声尖响,章柳结结实实吓一大跳,惊恐地看向林其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其书却笑了,解释道:“前边那个车不看红绿灯,绿灯了也不走。”说罢在章柳头上摸了一把,说,“吓不着,吓不着。”

章柳愣怔一霎,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一件事。她在大约七八岁时遭遇过一次小车祸,身体没事,但被吓傻了,一直不说话,不应人,按照老家的说法,她掉魂儿了。她被放在床上,被妈妈来回抚摸脑袋和脊梁骨,一个劲说“吓不着吓不着”,但没什么效果,于是她妈妈叫了个神婆来家里跳神,在河边长声呼唤她的名字,“章柳——章柳——”如此唤到半夜叁更,她发烧一场,终于缓过神,好了。

大概因为没听到回答,林其书看她一眼,问:“吓掉魂儿了?”

章柳说:“掉了,可能得叫一叫。”

林其书立刻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哈哈大笑,用老家方言回答道:“给你请一个神妈妈。”

神妈妈是她们那边对神婆的称呼。除此之外,方言虽然和普通话用着同样的字词,但语速重音不同,总之听起来就特别土。

这句话不光土,还搞封建迷信,章柳却在一瞬间过电般地心脏发麻,着迷地看着林其书的脸,说:“老板,你觉不觉得我们之前遇到过?”

林其书:“有可能吧,离得这么近。”

“而且你不是说你小姑住在我们镇上,你经常去我们镇上吗?”章柳笃定道,“我们肯定遇到过。”

她越说越兴奋,打开地图翻找一会,指着屏幕说:“我家在这里,你小姑家在哪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其书推开手机:“开车呢,一会儿再看。”

章柳“哦”一声乖乖放手,不放弃地描述道:“我家就在镇医院后面那条街上,旁边有个公共浴池。”

林其书说:“那真离得很近,我小姑家在镇医院前面。”

离得这么近,怎么可能没遇到过?答案几乎可以确定,章柳的身体也几乎颤抖了起来。

在小学的一段时期,章柳是一个经常发呆的小孩。因为朋友家住得远,而附近的孩子和她都不在一个年龄段,大的不爱带她玩,小的跟她玩不到一块。被妈妈安排下看管妹妹的任务时,章柳要么勉为其难地参与一下妹妹们的游戏,要么就看着马路发呆。

乡镇马路上经过的陌生人不多,偶有几个。十岁左右的章柳经常会在看到陌生人时感受到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她仔仔细细地将陌生人打量一遍,想到这可能是她与这个人唯一的一次相遇,然后莫名其妙地,她开始为这段毫无意义、短暂的相遇与离别哀伤起来。

她也曾经这么遇到过林其书吗?那时林其书有多大?应该叁十岁左右。她的人生中曾有那么一刻吗?隔着遥远的一段距离,与一个大她许多岁、高挑美丽的女人短暂地相遇并离别过,然后在心里哀伤不已,心想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次相遇。

但不是,她们再次相遇了,在几百公里之外的陌生城市里,讲了许多话,做了许多事,成为了对彼此来说十分特殊的存在。这次相遇不再短暂,不再毫无意义,它漫长而又快乐,仿佛离别不会再次发生。

这难道不是如同神仙显灵、魔法生效一般的奇迹时刻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章柳几乎是黏在了林其书身上。

林其书握着方向盘嫌她碍事,章柳也不分辩,只是尽可能地贴着她,脸上又露出失了神一般的快乐神色,仰起来的眼睛也是失焦的。

下班的晚高峰一步一挪,走了老半天正好堵进了一个商圈,车窗外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吵得人脑子都要炸了。林其书说:“刚才应该绕过去,忘了这里这么堵了。”

章柳呵呵笑:“嗯。”她伸手去拉林其书的衣领子,“老板。”

林其书低头看她:“怎么了?”

章柳突然支起胳膊,跟个跳起来的青蛙一样叭一下亲了她一口。

林其书一愣,不说话。

章柳很懊恼:“我想亲在嘴上的,亲歪了,你先别动——”青蛙又跳起来,嘴唇一碰,这回亲对地方了。

林其书倒真没动,章柳搂着她的腰发表评论:“里写得是真的,嘴唇好软啊,又软又凉,好像个软糖。”她傻笑两声,问她,“老板,我的嘴唇像软糖吗?”

“章柳……”林其书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章柳立刻截断她,“算了,我看你不像是能说出好话的样子。”章柳用脸颊贴着她的毛衣,狗一样磨蹭。不知道什么材质,这件毛衣格外软,软的像个梦一样。

咧嘴一笑,口水差点掉毛衣上,章柳连忙吸溜一下闭上嘴,说:“口水滴你衣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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